诗文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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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作酒筹(chóu)

花开时我们一同醉酒以销春之愁绪,醉酒后盼着了花枝当做喝酒之筹码。

破:破除,解除。酒筹:饮酒时用以记数或行令的筹子。

忽忆故人天际去,计程今日到梁州。

突然间,想到老友远去他乡不可见,屈指算来,你今天行程该到梁州了。

天际:肉眼能看到的天地交接的地方。计程:计算路程。梁州:地名,在今陕西汉中一带。

唐人喜欢以行第相称。这首诗中的“元九”就是在中唐诗坛上与白居易齐名的元稹。809年(元和四年),元稹奉使去东川。白居易在长安,与他的弟弟白行简和李杓直(即诗题中的李十一)一同到曲江、慈恩寺春游,又到杓直家饮酒,席上忆念元稹,就写了这首诗。 诗的首句,据当时参加游宴的白行简在他写的《三梦记》中记作“春来无计破春愁”,照说应当是可靠的;但《白氏长庆集》中却作“花时同醉破春愁”。一首诗在传钞或刻印过程中会出现异文,而作者对自己的作品也会反复推敲,多次易稿。就此诗来说,白行简所记可能是初稿的字句,《白氏长庆集》所录则是最后的定稿。诗人之所以要作这样的修改,是因为在章法上,诗的首句是“起”,次句是“承”,第三句当是“转”。从首句与次句的关系看,把“春来无计”改为“花时同醉”,就与“醉折花枝”句承接得更紧密,而在上下两句中,“花”字与“醉”字重复颠倒运用,更有相映成趣之妙。再就首句与第三句的关系看,“春愁”原是“忆故人”的伏笔,但如果一开头就说“无计破春愁”,到第三句将无法显示转折。这样一改动,先说春愁已因花时同醉而破,再在第三句中用“忽忆”两字陡然一转,才见波澜起伏之美,从而跌宕出全篇的风神。 这首诗的特点是,即席拈来,不事雕琢,以极其朴素、极其浅显的语言,表达了极其深厚、极其真挚的情意。而情意的表达,主要在篇末“计程今日到梁州”一句。“计程”由上句“忽忆”来,是“忆”的深化。故人相别,居者忆念行者时,随着忆念的深入,常会计算对方此时已否到达目的地或正在中途某地。这里,诗人意念所到,深情所注,信手写出这一生活中的实意常情,给人以特别真实、特别亲切之感。 白居易对元稹行程的计算是很准确的。当他写这首《醉忆元九》诗时,元稹正在梁州,而且写了一首《梁州梦》:“梦君同绕曲江头,也向慈恩院院游。亭吏呼人排去马,忽惊身在古梁州。”元稹对这首诗的说明是:“是夜宿汉川驿,梦与杓直、乐天同游曲江,兼入慈恩寺诸院,倏然而寤,则递乘及阶,邮吏已传呼报晓矣。”巧的是,白居易诗中写的真事竟与元稹写的梦境两相吻合。这件事,表面上有一层神秘色彩,其实是生活中完全可能出现的巧合,而这一巧合正是以元稹、白居易平日的友情为基础的。唐代长安城东南的慈恩寺和曲江是当时的游赏胜地。而且,进士登科后,皇帝就在曲江赐宴;慈恩寺塔即雁塔,又是新进士题名之处。他们两人应当常到这两处共同游宴。对元稹说来,当他在孤寂的旅途中怀念故人、追思昔游时,这两处长安名胜,不仅在日间会时时浮上他的心头,当然也会在夜间进入他的梦境。由于这样一个梦原本来自对故人、对长安、对旧游的朝夕忆念,他也只是如实写来,未事渲染,而无限相思、一片真情已全在其中。其情深意真,是可以与白居易的诗比美的。 读者更可见两人的交谊之笃,也更可见白居易的这首诗虽像是偶然动念,随笔成篇,却有其深厚真挚的感情基础。如果把两人的诗合起来看:一写于长安,一写于梁州;一写居者之忆,一写行人之思;一写真事,一写梦境;诗中情事却如《本事诗》所说,“合若符契”。而且,两诗写于同一天,又用的是同一韵。这是两情的异地交流和相互感应。读者不仅可以领略诗篇的艺术魅力,而且可以从它的感情内容得到真和美的享受。

望驿台
靖安宅里当窗柳,望驿(yì)台前扑地花。(扑地花一作:铺地花)

靖安宅里,天天面对着窗前的碧柳,凝眸念远;望驿台前,春意阑珊,花儿纷纷飘落到地面。

望驿台:在今四川广元。驿:旧时供传递公文的人中途休息、换马的地方。当窗柳:意即怀人。唐人风俗,爱折柳以赠行人,因柳而思游子。扑地:遍地。

两处春光同日尽,居人思客客思家。

两处美好的春光,在同一天消尽;此时,家里人思念着出门在外的亲人,出门在外的人一样也思念着家中的亲人。

春光:一作“春风”。居人:家中的人。诗中指元稹的妻子。客:出门在外的人。指元稹。

这是白居易应和好友元稹的诗。首句“靖安宅里当窗柳”,元稹住宅在长安靖安里,他的夫人韦丛当时就住在那里,诗人写元稹的住宅,诗句就自然联系到元稹的妻子。“当窗柳”意即怀人。唐人风俗,爱折柳以赠行人,因柳而思游子,这是取柳丝柔长不断,以寓彼此情愫不绝之意。这诗句里,表现出韦丛天天守着窗前碧柳、凝眸念远的情景,她对丈夫的怀念之情很深。次句“望驿台前扑地花”是写元稹。元稹当时在四川广元,春意阑珊,落红满地。元稹一人独处驿邸,见落花而念家中如花之人。这一句巧用比喻,富于联想,也饶有诗情。三句“两处春光同日尽”,更是好句。“尽”字如利刀割水,效果强烈,它含有春光尽矣、人在天涯的感伤情绪。“春光”不单指春天,而兼有美好的时光、美好的希望的意思。“春光同日尽”,也就是两人预期的欢聚落空了。这样,就自然导出了“居人思客客思家”。本来,思念决不只是限在这一天,但这一日既是春尽日,这种思念之情便更加重了。一种相思,两处离愁,感情的暗线把千里之外的两颗心紧紧联系起来了。 诗的中心是一个“思”字。全诗紧扣思字,含蓄地、层层深入地展开。首句“当窗柳”,传出闺中绮思,次用“扑地花”,写出驿旅苦思。这两句都通过形象以传情,不言思而思字灼然可见。三句推进一层,写出了三月三十日这个特定时日由希望转入失望的刻骨相思。但仍然没有直接点出,只用“春光尽”三字来写,很有含蓄之妙。四句更推进一层,含蓄变成了爆发,直点“思”字,而且迭用两个思字,将前三句都绾合起来,点明诗旨,收束得很有力量。此诗诗格与原作一样,采用“平起仄收”式,但又与原诗不同,开篇便用对句,而且对仗工稳,不仅具有形式整饬之美,也加强了表达力量。因为,在内容上,这两句同时写双方,用了对句,就表现出双方感情同等深挚,相思同样缠绵,形式与内容和谐一致,相得益彰。又由于用对局开篇,用散句收尾,章法于严谨中有变化,也就增加了诗的声情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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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七言
秋风清,秋月明,

秋风凌清,秋月明朗。

落叶聚还(huán)散,寒鸦栖(qī)复惊。

风中的落叶时聚时散,寒鸦本已栖息,又被明月惊起。

落叶聚还散:写落叶在风中时而聚集时而扬散的情景。寒鸦:《本草纲目》:“慈鸟,北人谓之寒鸦,以冬日尤盛。”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朋友盼着相见,却不知在何日,这个时节,这样的夜晚,相思梦难成。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走入相思之门,知道相思之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永远的相思永远的回忆,短暂的相思却也无止境,

早知如此绊(bàn)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早知相思如此的在心中牵绊,不如当初就不要相识。

绊:牵绊,牵扯,牵挂。

此诗写在深秋的夜晚,诗人望见了高悬天空的明月,和栖息在已经落完叶子的树上的寒鸦,也许在此时诗人正在思念一个旧时的恋人,此情此景,不禁让诗人悲伤和无奈。这是典型的悲秋之作,秋风、秋月、落叶、寒鸦烘托出悲凉的氛围加上诗人的奇丽的想象,和对自己内心的完美刻画让整首诗显的凄婉动人。 此诗的体式许多人认为很像一首小词,具有明显的音乐特性。赵翼的《陔余丛考》卷二十三云:“三五七言诗起于李太白:‘秋风清,秋月明。……’此其滥觞也。刘长卿《送陆澧》诗云:‘新安路,人来去。早潮复晚潮,明日知何处?潮水无情亦解归,自怜长在新安住。’宋寇莱公《江南春》诗云:‘波渺渺,柳依依。孤林芳草远,斜日沓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苹满汀洲人未归。’……”指出了它和“江南春”词牌的渊源关系。南宋邓深曾依此调式填写词作,名为“秋风清”。清人还把李白这首诗当作是一首创调词而收入《钦定词谱》,云:“本三五七言诗,后人采入词中。” 此诗只题作“三五七言”而不言及诗歌内容主题,可知诗人的创作意图本是偏重作品的形式特征,即只要满足全篇两句三言、两句五言、两句七言的体式要求就能成诗了。可以说,诗题中已经包含了明确的诗体形式内涵。严羽的《沧浪诗话》中的“诗体”一章就说道:“有三五七言。”自注云:“自三言而终以七言,隋世郑世翼有此诗:‘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郭绍虞先生校释曰:“沧浪所谓郑世翼有三五七言,不知何据。案《诗人玉屑》无‘秋风清’以下各句,以从《玉屑》为是。‘秋风清’云云,见《李太白集》,当是李作。” 但李白这首诗也不能算是创体之作,因为初唐时僧人义净作有一首《在西国怀王舍城》,此诗因其体式特征而名为《一三五七九言》。李白的《三五七言》只是《一三五七九言》的变体,省去起首的“一言”和收尾的“九言”,即为“三五七言”。王昆吾在《唐代酒令艺术》中论证义净诗为“唱和之作”。李白这首《三五七言》可能也是他与其他诗人的“唱和诗”。“三五七言”是对所酬和诗歌格式的限制,这是一个“总题”,众人在具体创作时可根据所写内容再命一个相应的诗题。 此诗即使不是创体之作,也是李白最终确立了“三三五五七七”格式作为一种独特的曲辞格甚至成为一种时兴诗体的地位。这不仅是因为他借鉴和总结了许多人应用三五七字句式的经验,更得力于他自身歌辞创作中灵活运用此类格式的实践体悟,因而他的《三五七言》能表现出“哀音促节,凄若繁弦”(《唐宋诗醇》卷八)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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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衣篇
闺里佳人年十馀,嚬(pín)蛾对影恨离居。

闺阁里的佳人还不到二十岁,她面对镜中的孤影,深感与丈夫离别的痛苦。

嚬蛾:即蹙眉,皱眉头。嚬:即“颦”。蛾:指蛾眉。离居:分居。

忽逢江上春归燕,衔得云中尺素书。

忽然看见江上的燕子飞回,给她衔来了一封书信。

尺素书:绢写成的书信。在纸张发明或通行前,古人多用一尺见方的绢写信,故云“尺素书”。

玉手开缄(jiān)长叹息,狂夫犹戍(shù)交河北。

她用玉手拆封一看,不禁发出长叹息,原来她的丈夫如今仍在西域交河以北守边。

开缄:开拆(函件等)。狂夫:称丈夫的谦辞。狂:一作“征”。交河:地名,故址在今新疆吐鲁番市西北的雅尔和屯。

万里交河水北流,愿为双燕泛中洲。

悠悠的交河之水万里北流,她多么想与她丈夫化作一对鸳鸯在河洲中双栖并游啊。

双燕:一作“双鸟”。中洲:洲中。

君边云拥青丝骑(jì),妾处苔生红粉楼。

夫君的战马绕着边云,而她的红粉楼下也长满了青苔。

青丝骑:用青丝为饰的马。一说指骢马。青丝:指马缰绳。红粉楼:女子居处。红粉:妇女化妆用的胭脂和铅粉。

楼上春风日将歇,谁能揽镜看愁发?

眼看着楼上春风将歇,一年之春又过,谁老愿意对镜看着形容不整的鬓发发愁呢?

春风:代指春天的时光,实指主人公的青春年华。日,一天天,与“将”同作“歇”的状语。歇:停息。揽镜:持镜;对镜。

晓吹员管随落花,夜捣戎衣向明月。

她早晨在落花中吹着筼管,夜晚在明月下捣着征衣。

员管:即筼(yùn)管,筼竹作成的管,西域的一种类似笛的乐器。一说“员”通“圆”,员管指羌笛,是一种吹奏乐器。戎衣:军服,战衣。

明月高高刻漏长,真珠帘箔(bó)掩兰堂。

明月高高刻漏渐长,夜色已深,兰房门前垂着珍珠帘子。

刻漏:即漏壶,古代的计时器,有单壶和双壶两种。此指双漏壶。真珠:即珍珠。帘箔:就是帘子。兰堂:芳香华贵的居室。多指女子居室。

横垂宝幄(wò)同心结,半拂琼筵(yán)苏合香。

床帐之上垂着同心结,琼筵上飘来了阵阵苏合香。

幄:帷帐。宝幄:华丽珍贵的帐慢。同心结:用锦带编成的菱形连环文结,以象征爱情的坚贞。苏合香:大秦国合多种香所煎制成的一种香料。

琼筵宝幄连枝锦,灯烛荧(yíng)荧照孤寝。

琼筵和宝帐都用连理枝的图案装饰着,荧荧的灯烛照着她一人孤眠。

连枝锦:用连理枝所装饰的图案。连枝:枝叶相连的花草,本喻兄弟关系,这里用以象征夫妻感情。荧荧:微光闪烁貌。

有便凭将金剪刀,为君留下相思枕。

她将用剪刀为夫君裁做一个相思枕,让来使给他捎去。摘尽庭兰不见君,红巾拭泪生氤氲她将庭中的兰花摘尽也不见夫君回来,红手帕都让她的眼泪湿透了。

有便:一作“有使”,假设之词,相当于“如果”,“假使”。摘尽庭兰不见君,红巾拭泪生氤(yīn)氲(yūn)。氤氲:原意为云气迷漫貌,此指女主人公因流泪而视力模糊。

摘尽庭兰不见君,红巾拭泪生氤氲,

明年夫君若是再出征边塞,她多么想化作巫山顶上的一片云朵,远随夫君而去呀!

阳台:台名,在巫山,此用巫山神女事。

明年若更征边塞,愿作阳台一段云。

此诗的开头就写少妇在闺中愁思远人,忽得来信,报道丈夫仍滞留交河之北。其实不必一定要信来,信也不会由春燕捎来,春燕从南边海上归来也不可能带来极北的交河的信,这些都是虚拟,甚至是不合理的虚拟,只是借以画出闺中思妇“愿为双鸟泛中洲”的遐想而已。诗的场景是在少妇的闺房,全诗充满渲染闺房里的景况和闺中独处的哀怨;并以想象中的征夫的处境“君边云拥青丝骑”、“晓吹员管随落花”和眼前闺中的光景对照,点染出少妇的魂驰塞外。日暮(日将歇)以后,明月高照,兰堂之中,帘箔帷幄上触眼是象征恩爱的“同心结”、“连枝锦”;这些予人以温馨感的饰物在度日为年的漫漫长夜的刻漏声中,对“灯烛荧荧照孤寝”的人构成了喜与悲的极大反差。这一切都是由于迢遥的空间的睽隔,从距离又转念,纵使有使节往来,顶多也能为心上人剪制一个相思枕以寄怀想而已。接着“摘尽庭兰”,又重申远别忧伤之意,《古诗十九首·涉江采芙蓉》一首,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心终老”的咏叹,藉着记忆,人们立即能体会到思妇的幽怨之情,只有以泪洗面,任红巾染满氤氲的泪渍了。结以“愿作阳台一段云”,如神女行云似地以梦相随,更把思恋之情推到了极致。全篇有人有景又有心情刻画,倍极缠绵悱恻。 明人胡应麟认为此诗有初唐格调,大概是因为初唐诗人写闺怨的诗极多,如王勃亦有《捣衣》,沈佺期有《独不见》、《杂诗三首》其三(“闻道黄龙戍”)等,但初唐诗人的闺怨诗虽沿袭了梁、陈诗风的绮丽,却少反复叮咛的绵密情致。情致不至,作家本人投入的就不多,所沿袭的绮丽的诗风就更加突出。李白这篇虽也绮丽有余,却刻写真切,层层深入,情景交错,经得起唱叹,因此在绮丽中别有丰满和蕴蓄;而且抒情中以刻画人物的叙事为首架,上追汉魏人的乐府风骨。其实和初唐人的闺怨诗是大有区别的。结句的怨而不怒,更具有传统诗评的所谓“风人之旨”,与沈佺期《独不见》之类的徒诉哀怨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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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元九后咏所怀
零落桐叶雨,萧条槿(jǐn)花风。

在秋风秋雨中,桐叶、槿花纷纷凋零飘落,一片寂寥冷清景象。

零落:指脱落。萧条:指寂寥冷清的样子。槿:木槿,落叶灌木,夏秋开花,朝开夕凋。

悠悠早秋意,生此幽闲中。

在闲适自得中,生出早秋的意境。

幽闲:闲适自得。

况与故人别,中怀正无悰(cóng)

故人远别,令我心中无乐。

故人:旧交,老朋友。中怀:心中。悰:欢乐,乐趣。

勿云不相送,心到青门东。

不要说我没有送你到门外,我心已跟随你远去。

勿云:不要说。青门:长安城的东南门,本名灞城门,因其门色青,故俗呼为“青门”。

相知岂在多,但问同不同。

知心之人何必求多,只要是心意想通。情趣相投即可。

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

你一去,剩下我独自一人,即使身在这繁华的长安城,顿觉它是空荡荡的。

坐觉:遂觉,顿觉。

诗歌开篇“零落桐叶雨,萧条槿花风”,以写景起兴,既奠定了全诗伤感悲凉的感情基调又暗中点明与友人分别的时间。秋季甫至,秋意却浓,诗人看到凋零的桐叶、衰败的槿花,悠然飘落在秋风秋雨之中,目光所及皆为萧瑟之景,伤秋之情油然而生。此情此景又让诗人想起与友人离别时的场景,心中愈发感伤。 “况与故人别,中怀正无”一句将诗人的伤秋之情与和友人分别之后的落寞之情自然地连接起来。诗人没有写出与友人分别的具体情境,以虚笔“勿云不相送,心到青门东”写分别之实事,诗人假设友人问自己“为何不相送?”“心到青门东”则是诗人的回答,不要说我没有送你离开,我的心已经随你远去,倘若相送,又如何忍心与你分别?寥寥数笔,勾勒出二人离别之时的大致情景,又给读者留下无数想象的空间。 吟咏至此,诗人心中伤秋怀远的复杂心情无限放大,心中的抑郁之情不吐不快,进而抒发出此篇诗作中的情感最强音:“相知岂在多,但问同不同。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最后二旬又再次点明白居易与元稹交情之深,与中间四句遥相呼应,使得全诗浑然一体。全诗在诗人情感最高点戛然而止,余音缭绕而又耐人寻味。最后四旬言简意赅,却富含哲理,引起了无数读者的共鸣:不求朋友成群,但求知己一人,外面的世界再喧嚣,知心人不在,也如空城般孤寂。 这首诗融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情景交融,用笔虚实相生,实处描写景物,虚处勾勒景象,全诗如行云流水,毫无生涩之感。诗人在诗中的留白更给读者留下了无数想象空间。

暮秋独游曲江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

荷叶初生时,春恨已生。荷叶枯时,秋恨又成。

春恨:犹春愁,春怨。生:一作“起”。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chàng)望江头江水声。

深深知道,只要身在人世,情意地久天长永存。多少惆怅,只有那流不尽的江水声。

深知:十分了解。怅望:惆怅地看望或想望。

刘熙载《艺概·诗概》独推李商隐诗“深情绵邈”,这首悼念所爱者的小诗便是一篇很有代表性的佳作。 这首七绝虽都是律句,但句与句之间不尽符合粘对规则。作者故意让一二句之间不对,二三句之间不粘,并采用其独擅的字句重用的手法来叙事抒情。冯浩赞此“调古情深”,正说出了这首以律句所写的古绝,声调感怆悲凉,情思缠绵哀痛的特点。 “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诗一开头就用缓慢沉重的语气喃喃诉说起作者内心的憾恨。上、下句七字中有四字重复,类似的字句重用令人想起其七绝名篇《夜雨寄北》中关于“巴山夜雨”的吟咏,读来自有回环往复、似直而纡的情韵。这两句赋中寓比,把无情的曲江荷叶化为有情之物,仿佛荷叶的春生、秋枯都与诗人的哀思有关。句中春生、秋枯,恨生、恨成映衬对比,更丰富了诗的内涵。这样,诗的前半从语气、字句、修辞、写法诸方面无不恰到好处地表达出悼亡的沉痛感情。类斯情事在义山的悼亡诗中颇有可印证者,取以参读有助于对此诗内容旨意的理解。《房中曲》云:“忆得前年春,未语含悲辛。”大中三年(849)春,王氏已患病。时义山因府主郑亚被贬,罢桂管幕职落魄返京。夫妻久别重逢,无语凝噎。了解义山长年飘泊,依人作游的经历,自会对其诗中“春恨生”的含意有较具体切实的理解。第二年,诗人为生计所迫,又不得不奔波千里,到徐州卢弘止幕府。《房中曲》又云:“归来已不见,锦瑟长于人。”大中五年(851)春,义山徐幕罢归,补太学博士,在京与爱妻一起度过最后几个月的光阴。不幸王氏于秋天病殁。“柿叶翻时独悼亡”、“秋霖腹疾俱难遣,万里西风夜正长”这些悼亡诗名句,正可说明其“秋恨成”所指为何。“人世死前惟有别”,义山伉俪情深,却为着仕途生计夫妻常常在分离中,王氏遽尔病逝,这给诗人留下多大的憾恨。只有知人论世,才能比较确切地把握其中叙事抒情的内容。 “深知身在情长在”一句无限凄惋,将前两句所蕴含的绵绵深情推向无以复加的诗境。如此一往情深的悼亡语,正如其作于东川的《属疾》诗所云:“多情真命薄,容易即回肠。”他也只不过暂存人世,最为伤心的是常常触绪成悲,哀思难禁。不过,这一句显得更为沉痛哀绝,唯《无题》诗中“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至情之语可以仿佛。诗情亦由此臻于极至的境界。 前三句是至情语,结句则新境再展,转用婉曲语作收。又值幕秋之时,衰病垂幕的李商隐独游曲江,闻声起哀,触景伤情。“怅望江头江水声”,他似乎在怅望水声,而不是在听水声。表面的视、听错乱,深刻地反映了他内心的怅恨茫然。通感所谓声入心通,这里正说明其听觉、视觉、感觉的交融沟通。诗人所视、所听并不真切,唯是思潮翻腾,哀痛难忍。曲江流水引起他前尘如梦的回忆,往事难追的怅恨,逝者如斯的叹息。诗戛然而止,却如曲江流水有悠悠不尽之势。

忆住一师
无事经年别远公,帝城钟(zhōng)晓忆西峰。

我无端端离开“远公”多年了,此刻长安城中清晓闻钟令我回忆起他所在的西峰佛寺来。

无事:无端。远公:本指东晋庐山东林寺高僧惠远(一作慧远),是净土宗的初祖,此处指住一师。帝城:指京城长安。钟晓:即晓钟,是唐代京城长安清晨的一大特色,每天拂晓,宫中和各佛寺的钟声一齐长鸣,声震全城。西峰:指庐山。

炉烟消尽寒灯晦(huì),童子开门雪满松。

住一师也许还在室中煮茗读经,不觉烟炉中焚香已尽,寒灯也渐渐晦暗。外间童子见天色微明,便打开房门,不想夜来大雪,只见一片银白,门前的松树也披满雪。

炉烟:亦作“炉烟”。

首联点明诗题“忆”字。以净土宗的初祖慧远大师借指住一,既暗写其不凡,又表达了仰慕之情。为了合乎格律,诗人将晓钟加以倒装,以“钟晓”出之,此句写诗人听到京城的晓钟后,联想起住一所居山寺的钟声,想起久别的朋友。由于寺院的晓钟对于尘世中凡夫俗子来说,既宣告着宁静安详的结束,又预示着喧嚣熙攘的到来,往往最能打动人心,而感觉敏锐的诗人更能由此激起其内心的深层次体验,回忆起过往的相关人事,因此,本诗的“钟晓”意象也就能加入到对后世读者影响深远的唐诗钟声意象群落之中,成为唐代文学的一部分。尾联从”忆”字着笔,写两人在前一年的冬季,聚首青灯古寺,品茗吟诗,围炉夜话。以“炉烟”之“消尽”、“寒灯”之“晦”的物态变化来写夜色深晚,从时间上久写畅叙未眠之状,表达两人情谊之深。结句为一奇境宕出,写两人彻夜畅叙后清晨所见之雪景——馒天皆白,雪压松枝,好一个银色世界,好一个傲写青松。这景色不仅表现环境清绝高洁,而且还富合着住一不染一尘的高洁出世形象。 此诗构思巧妙,其一表现为以东晋高僧慧远作比,其二表现为景物烘托法运用得恰到好处,全诗除首句“别远公”外,无一语言及住一,然而“炉烟”、“寒松”、“童子”、“雪松”及山寺晓钟声中无不有其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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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着深深思念的人,却相隔在远远的异乡。

乡:家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我有所感怀的事情,深深的刻在心上。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zhān)望。

故乡遥远无法回去,我没有一天不遥望它。

瞻望:往远处或高处看,敬仰并寄以希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内心痛苦万分却无处化解,日日夜夜未曾停止思念。

夕:日落的时候:夕阳。夕照。朝夕相处。无夕:日日夜夜。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我的前途似乎也迷茫无望,孤独的在空空的屋子里睡觉。

残灯:不好的事。夜:黑夜,代指前途的黑暗。空堂:空屋。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秋天尚未来临,却已风雨纷纷。

晓:到来,来临。正:此时。苍苍:纷纷。

不学头陀(tuó)法,前心安可忘。

不曾学过苦行僧的佛法,如何忘记曾经的过往!

头陀:苦行僧。安:怎么。

首句开门见山,写出了所要记叙的事情,强烈的感情色彩也在无需意像的渲染的情况下,立刻展现在读者面前。四句话形式上两两相同,但情感上却是层层深入的,第一句提到了人的思念和远,都是平平的概述,点到为止,并没有提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何的思念她。第二句则重点写到了思念,写到思念的程度,也并没有深写。行文至此,全诗的中心已经点明框架,已经明晰,但还只是一幅,如果用画画作比的话,构图,或者说是工笔前的白描图,线条简洁而有力。第三句对第一句进行了扩充和延伸,乡远远的程度,对故乡,更准确的说是对故乡的生活,故乡的人的思念之深。第四句是对第二句进行了扩充和延伸。一、三句是写实,故乡、人都是客观存在的。二、四句是写虚,回忆中的事和肝肠绞痛的感觉是诗人主观的感情。一实,一虚,把气氛渲染开来,行文至此,白描已经被染,出现了淡淡的色彩,阴阳、冷暖色初步分明。诗人付与“人”一个“隔”,付与“事”一个“结”字。“隔”、“结”都是冰凉凉的字眼,给人一种一对火热的恋人被活生生分扯开来的感觉。诗人用两个冰冷的字形象地写出了自己火热的情感,而火热又败于冰冷,这时引出自己肝肠绞痛的感觉显得自然,又打动了读者。在这里,诗人又用了一个打动人的动词“瞻望”。乡远,瞻望却不可相望见,可是还要望,纵是眼望不见那心也早已回到了那故乡的恋人身畔。 前四句是对一个长时间一直以来状态的写,从“况此”一句开始,诗人就开始描绘一个夜雨的场景了。作者在描写夜雨场景的时候,却是惜字如金。他只用了两句话二十个字。这两句话不写思,不写念,不写人,不写事,只是用简洁的言语描绘了许多意像,灯、堂、天、风雨。一个况字说明这四句所描写的这些是在前四句的前提上进一步增加的。所以,在情感上也是在前四句的思念上增加的。一个“况”字就替代了千言万语的心理描写。“夜”是时间,在“夜”之前诗人用了一个名词作形容词来形容“夜”,“残灯”。灯从晚上点,点到残,一定已是深夜。诗人夜不能寐,久久的思念着心中的恋人。残灯昏暗的光下,长长的灯芯使光闪烁着,诗人在这情景万分伤心,没有言自然显得寂静,寂静使屋子显得“空”,显得寂寥。“空”不一定是真的缺少家具,而是因为缺少“人”。夜雨同话五更的人“空堂”不一定是堂“空”也写出诗人心中的怅然若失。“秋天”“未晓”“风雨”更是融情于景。“苍苍”二字既是对风雨的描写,又是诗人此时的心境。这两句,不着一字思念,而又字字句句把诗人的思念之情着色,分染过的白描已经基本上上好了颜色。最后一句话,可谓画龙点睛之笔,使用直抒胸意的写法,将全诗推向高潮。想忘,又不能忘,想忘,又不敢忘。诗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在这无果的结局中谢幕,无数的思念,向何处倾诉。 整首诗贯穿着白居易的大、简、妙风格,虽是写爱情,写思念,但不像多数爱情诗一样婉约,它大气、又不失细腻,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情感之至,一种浑然天成。这首诗不是唐代所流行的工整的今体诗,它共有七句话,前四句大量的重复用字,也并不合乎诗歌的习惯。意像的描写被放在了叙事之后,全诗没有比喻、没有用典,也没有大量的兴、比之作,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格律的羁绊,用最直白的语言,抒发了最真挚的情感。

哭孟浩然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老朋友我再也见不到了,汉水滔滔仍然日夜东流。

故人:老朋友。此诗指孟浩然。汉水:中国中部的一条河,长江最长支流,发源于陕西南部米仓山,流经陕西南部及湖北,在武汉入长江,全长1532公里。

借问襄(xiāng)阳老,江山空蔡州。

请问襄阳遗老今在何方?江山依旧何人再游蔡州?

借问:请问。襄阳老:此处指孟浩然。江山:江河山岳。空:空寂无人。蔡州:一作“蔡洲”。这里泛指孟浩然故乡一带。

作者与孟浩然是老朋友了,如今老朋友永远离去了,因此诗一开头就说“故人不可见”。这是直抒胸臆,直抒对故人长逝的哀悼之意。对于老朋友的去世,作者无限悲痛,站在汉水边上,望着滔滔江水东流不胜悲伤。这第二句“汉水日东流”是借景抒情,借汉水日夜奔流不息抒发老朋友一去不复返,也是比喻自己的哀痛与思念之情就像东流之水绵绵不绝。“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两句,兼具直抒胸臆和借景抒情两种手法。上句可看作即景之语,下句景中含情,江山,景象广阔,著一“空”字,显示出物是人非人去楼空的无限感慨和遗憾,借此表达了作者对老朋友的无限思念。直抒胸臆和借景抒情手法并用,使诗篇直中有曲,语短情深。故人长逝,悼惜深情与凄怆涕泪,随诗行奔迸而出。朋友已矣,如江水东流,唯能追寻遗踪以寄哀思。 王孟为知交,王维是深知孟浩然的情意的。孟浩然在《与诸子登岘山》中有“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之句,正是王维这首诗所寄托的感慨。 王维这首诗并无华辞丽藻,其动人心魄处全在于情深。诚如明末清初黄宗羲所言:“情者,可以贯金石,动鬼神。”

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

我问这江潮和海水,哪里像郎君的深情和女子的心意。

妾:古时女子的谦称。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男女互相埋怨的时候认为对方不如潮水守时有信,互相思念的时候才发觉海并不算深。

恨:埋怨,不满的情绪。《说文》恨,怨也。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这是白居易为妇女呐喊不平的名句,表现了诗人对封建时代下层妇女不幸命运的同情和关注。在这首原调《浪淘沙》小词中,他又通过对一位思妇复杂微妙的内心矛盾的描绘,真实地表现了妇女对爱情的忠贞和悲惨的境遇。 发端二句,劈空发问:“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以水喻情,此为古诗所常见。在人们看来,汹涌澎湃而来去倏忽的潮水,与负心汉那狂热似火却须臾即逝的短暂之情多么相似;而那浩瀚永恒的大海,则正如痴情女那缠绵忠贞的爱的胸怀。可是,诗人笔下这位女子对此却不以为然,予以否定。在她眼中,江潮海水哪能与郎情己意相比呢?此言与众不同,一反常理,而反问句式更强调其意。一下紧扣人心,感到新颖奇特,不知何故:是水长情短,还是情深于水?急于得知答案。这样就为下文的申说发挥作好有力的铺垫。 紧承此意,转句即申说其由。“相恨不如潮有信”,以君、潮相比。潮水已是变化不定的了,但潮涨潮落,毕竟还有其定时,而君之离去,渺无归期,可见君不如潮,对比之下,更衬出君之薄情,令人相恨。同时,诗人在此化用了李益《江南曲》诗意:“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从而暗示出这是一位“老大嫁作商人妇”的不幸女子,这种情况在中唐时极为常见。当时官府重商弃农,盐商和珠宝大贾成为一个特殊阶层,“姓名不在县籍中”,“不属州县属天子”,他们牟取暴利,生活豪奢,玩弄妇女,喜新厌旧,自然谈不上什么爱情专一。“商人重利轻离别”、“日日逐利西复东”,故商人妇便更要常受“来去江口守空船”之苦。了解这一背景可更深一层地理解此句之意。 既然君不如潮,则水就不似君情。意思本已很明白,似可就此住笔。然诗人意犹未尽,却翻空出奇,推出“相思始觉海非深”的妙句作结。短短七字,寓意深长,耐人寻味。首先,它在上句君情潮水相比君不如潮的基础之上,再分别从情与水两方面加以延伸,将妾心与海水相比,谓妾心深于海。同与水比,或不及,或过之,已自见出高下。而这两组对比又通过潮不如海这客观差异而相联系,使君情与妾心之间形成更鲜明突出的反差。可谓匠心独运,出人意料,极为夸张而形象地渲染出君之负心与妾之痴情,起到了进一步深化主题的艺术效果。其次,“相思”与上句“相恨”之间的内在逻辑关系,还巧妙地给我们展示出思妇那复杂微妙的心理。她既恨君不如潮,却又非李益笔下那位意欲“嫁与弄潮儿”的妇女一样泼辣决绝。而是相恨又无奈,恨罢仍相思,思与恨交织融合,难以区分。这种矛盾心理,一方面有助于突出其忠贞不渝,情深于海;另一方面也更真实地反映出封建社会下层妇女孤立无援的不幸命运和深受残害的悲剧性格,因而更具有普遍的典型意义。在当时的罪恶制度下,她们除了默默的忍耐、无望的期待之外,没有其它的选择。故作者所揭示的思妇心理,不仅有对负心汉的谴责,也暗含对黑暗现实的讽谕。第三,“始觉”二字,说明君之薄幸、妾之深情都是在痛苦相思之中悟出,同时还照应了上联,说明那异于常理之问并非来无端绪,而正是相思女子久经失望折磨后之体验所得。这样,便充分地传达出无比深切的酸楚,凄婉动人。 由此可见,白居易诗并非只是如前人所批评的那样直露无隐。这首小词既借鉴民歌常见表现手法,质朴明快,天然无饰,而又言简意赅,细腻而生动地表现出一位与琵琶女身世相同的思妇的复杂矛盾心理。含蓄深婉,怨而不怒,堪称民间词与文人词结合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