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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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溪
少时陈力希公侯,许国不复为身谋。

从小就发奋图强希望建功立业,以身许国从未想过谋取个人幸福。

陈力:贡献才力。希:期望。公侯:古代五等爵位中最高的两级。这里指创建公侯般的业绩。许国:为国家献身,效力。许,应允。为身谋:为自已打算。

风波一跌逝万里,壮心瓦解空缧(lèi)囚。

在政治风波中跌倒被贬万里之外,壮志瓦解成了未被捆绑的囚徒。

风波一跌:指在永贞元年(805年)参加革新运动而被贬的事。跌,失足、挫折。逝万里:指被贬谪到遥远的永州。逝,去、往、迁。壮心:雄心壮志。缧囚:被拘禁的囚犯。缧,拘囚犯人的绳索。

缧囚终老无余事,愿卜(bǔ)湘西冉(rǎn)溪地。

囚居到老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只愿在潇水冉溪边上选个居处。

余事:以外的事。馀,以后,以外。卜:选择。湘西:潇水西边。柳宗元诗文中常以湘代潇。

却学寿张樊(fán)敬侯,种漆南园待成器。

学习那东汉的寿张侯樊重,在南园种上漆树待它成材后制作器物。

寿张:地名,即今山东省寿张县。樊敬侯:指东汉人樊重,字君云,汉光武帝的内戚。封寿张侯,死后缢号为“敬”,故又称樊敬侯。种漆南园:据《后汉书》记载,樊重想做器物,但没有木材,便在南园栽种梓树和漆树。当时的人都嘲笑他。日后树长成材,器物终于做成了。嘲笑过他的人都来向他借用。

全诗前四句写被贬前的事情,柳宗元少年得志,21岁考取进士,26岁又中博学宏词科高第,授集贤殿正字,后又任蓝田县蔚,监察御史里行。在“永贞革新”中,他被提升为礼部员外郎,成为改革派中的重要骨干。王叔文集团执政的时间总共半年,真正大刀阔斧改革朝政也不过两、三个月,但却有力打击了弄权的宦官和跋扈的藩镇,革除弊政,打击贪暴,选用贤能,减免赋税,“百姓相聚欢呼大喜”。这在历史上是具有进步意义的。王叔文集团被称为“二王、刘、柳”,这足可见柳宗元在改革派中的地位与影响。他后来在信中自述“于众党人中,罪状最甚”(《寄许京兆孟容书》),也充分表明了他在推动当时的改革斗争中所起的积极作用。前两句写了年青时的抱负,渴望贡献才力创建公侯般的业绩,决心报效国家不考虑个人的得失。三、四句是对参与“永贞革新”遭到挫折的概写,像一只搏击长空的苍鹰,突遭险遇,“炎风溽暑忽然至,羽翼脱落自摧藏”,变成了“笼鹰”,被贬到遥远的永州,壮心瓦解徒然落得个囚犯的身分。从“超取显美”的朝中命官到流落南荒的谪吏,打击是残酷的,身心都受到摧残,。然而,即使万受摈弃,名列囚籍,也“不更乎其内”,“不变其操”,这就他的胸襟和节操。 后四句写今后的打算,“缧囚终老无馀事,愿卜湘西冉溪地。”囚徒到老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希望在潇水冉溪边选择一块地安居。调子不高,先抑后扬。他喜爱这里的风光“尤绝”,“清莹秀澈,锵鸣金石”,故改“冉溪”为“愚溪”,还在溪边构建“愚堂”,并写了一系列以愚溪为题材的诗文。“”姑且学习寿张侯樊重的榜样,在南园种上漆树,待它长大成材后制做器具。柳宗元在这里引用樊敬侯这一历史典故,表明自己不甘心无所作为,决心像樊重那样,不怕打击嘲笑,经过长期努力,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种漆南园”不过是一个比喻,不仅仅局限于种树,而包括培养人才,“复操为文”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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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可为别,长安青绮(qǐ)门。

何处是我们分手的地方?我们已经送到这京城的青绮门。

青绮门:长安东城最南边的一个城门,本名霸城门。因其门青色,故又名青城门,或青绮门。

胡姬(jī)招素手,延客醉金樽(zūn)

胡姬扬着其莲藕般的手臂,把我们招进酒楼醉饮。

胡姬:唐代胡人酒肆中的侍酒胡女。延:招呼,邀请。

临当上马时,我独与君言。

当您上马即将东行的时刻,请听一听我的肺腑之言。

风吹芳兰折,日没鸟雀喧(xuān)

您看那芳兰正被狂风摧折,日边的树枝上则聚集着喧四的雀群。

芳兰:芳香的兰草。

举手指飞鸿,此情难具论。

您一定记得晋代郭瑀手指飞鸿的故事,而我这笼中之鸟的心里却充满了矛盾。

飞鸿:以飞鸿比喻超脱世外的隐士。举手指飞鸿,据《晋书·郭瑀传》记载:晋人郭瑀隐居山谷中,前凉王张天锡派人去召他,瑀指着飞鸿对使者说:“这只鸟怎么可以装在笼子里呢?”这句表示自己要像鸿鸟一样展翅高飞,离开长安。难具论:难以详说。

同归无早晚,颍(yǐng)水有清源。

祝您一路顺风,颖水源头将是我们共同的归隐之地,同归何必有早晚之分?

“同归”两句意为:我们早晚都要离开长安,一起隐居在清澈的颍水河畔。同归,指一同归隐。颍水,即颍河,发源于河南登封县嵩山西南,流经登封四十公里,绕箕山而下,流入淮河。清源,源头水清。

君思颍水绿,忽复归嵩(sōng)(cén)

您因怀念久别的颖水,又要回到颖水源头鲁山归隐去了。

忽:倏忽,很快的意思。嵩岑,嵩山。

归时莫洗耳,为我洗其心。

颖水边不要像许由那样用清水洗耳,您要洗一洗自己的心。

洗耳:典出许由故事。尧让天下于许由,许由不受。尧又召为九州长,由不欲闻之,洗耳于颍水滨。今箕山有许由冢、洗耳池。

洗心得真情,洗耳徒买名。

洗耳只不过是徒买虚名,洗心才能心纯情真。

买名:骗取虚名。

谢公终一起,相与济苍生。

高隐东山的谢公究竟要被起用的,因为他忘不了解救苍生的重任。

谢公:指晋太傅太保谢安。安,少有重名,累辟皆不起,每游赏,必携妓以从。年四十,方有仕官意。桓温请为司马。简文帝死,桓温欲篡晋,以势劫安,安不为所动,温谋终不成。后为尚书仆射,领吏部,加后将军,一心辅晋。太元八年苻坚攻晋,加安征讨大都督,以总统淝水之战功,拜太保。卒赠太傅。

公元743年(唐天宝二年),李白在翰林。唐玄宗无意重用他,更加上杨贵妃、高力士、张垍等屡进谗言。于是,他初到长安怀抱的希望终于破灭,打算离开长安。这首诗正作于此时。 诗的开头,点明送别的地点。“长安青绮门”,是东去的行人辞别京城的起点,自然会使诗人想起种瓜的召平;再往前走,便是折柳分袂的灞桥。这个地方原本就蕴蓄着历史的感慨,加上酒店里胡姬殷勤招呼,举杯在手,更觉得思绪万千,别情无极。在朋友临当上马,相别即在顷刻之际,诗人含蓄地倾诉了他的肺腑之言:“”这表面上是写诗人眼前容易看到的景物,但实际上是暗喻心中难以表达的感情。芳兰摧折,贤能之士偏偏遭遇不幸;鸟雀喧嚣,奸佞之臣得志猖狂;风吹、日没,则是政治黑暗,国势渐衰的写照。在知友临别之际,诗人道出这么两句,彼此的心中都很了然,而却包含着很深广的忧愤。现实既是如此,诗人是这样来考虑他们彼此的出处行藏:“”手指飞鸿,并不一定是送别时实有的景象,也是暗喻心中所要表达的意思。“鸿飞冥冥,弋人何慕焉”(扬雄《法言·问明篇》)。像鸿鸟一样高飞,离开长安,固然是对政治污浊的深恶痛绝,同时也还有出于实际的全身远祸的考虑。“同归无早晚,颍水有清源”,表明两人对现实的认识很清醒,归趋也正相同。“颍水有清源”,既是地理的,是归隐之地;又是历史的,更符合归隐之情。历史上,著名隐士许由的事迹影响长远,也正似颍水的清源不竭。这也就暗含着对裴十八归隐的赞赏和慰藉。 这个诗题下的两首诗,虽可相对独立,但就思想内容而言,前一首要有后一首才更高,后一首则必须有前一首才完足。如果诗意仅止于同归颍水,追踪许由,那还只是一般诗人的手笔,而到了第二首把诗意翻进一层,才是李白所独到的境界。第二首起句便好:“”前一句的意思是:“您想念着碧绿清澄的颍水。”这一句把归隐的愿望写得十分形象,抽象的思想、意念化成了具体的、美好的、能够感触的形象。“忽复归嵩岑”,“忽复”两字表现出人的个性和情态,十分洒落、爽快,看淡功名富贵尽在不言之中了。“”许由洗耳的典故,用得灵活入妙。诗人在这里把许由这位上古的高士,临时拉来指桑骂槐,这是因为唐代以隐居为手段达到向上爬的目的之人,大有人在。李白很鄙视这种假隐士,所以他说不洗心而只洗耳,是矫情作伪,欺世盗名。诗人认为不论是进是退,是隐居还是出世,只有真正有经世济民的抱负和才干的人,才是超越流俗的大贤。李白平生最仰慕的古人之一谢安,正是这种典型。“”末句是诗人与友人临别赠言,相互劝勉、慰藉之词,洋溢着积极向上的精神。 王夫之在《唐诗评选》中说这首诗:“只写送别事,托体高,著笔平。”所谓“托体高”,就是说这首诗以立意取胜;“著笔平”,也就是用语朴实。这种写法,质朴自然,不加以藻饰,直抒胸臆,是汉魏风骨的继承。它不在于一字一句的奇警,而在于全篇的浑成,即全篇作为一个整体,铸成一个完整的艺术形象,使读者想象和体会到诗人的胸襟气度、思想感情。由于诗的概括力很强,把丰富的思想感情紧缩在具体的形象之中,所以内容上十分有味。这首诗,决不是那些用词雕琢、一味铺陈语言的作品所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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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博争雄好彩来,金盘一掷(zhì)万人开。

六博要想获胜全凭好采,筹码往金盘上一掷众人高叫如排山倒海。

六博:古代的一种赌博游戏。共十二棋子,六黑六白,两人相博,每人六棋,所以名为六博。彩:彩头,旧时赌博中赢得的钱物或赌博时得胜所获的赌注。掷:撤下。这里指掷骰子以分胜负。。

丈夫赌命报天子,当斩胡头衣锦回。

大丈夫决胜负应该在战场,用生命报效天子,手斩胡人的头颅立功归来。

丈夫:犹言“大丈夫”,泛指有大志、有作为,有气节的人。

丈八蛇矛出陇(lǒng)西,弯弧拂箭白猿啼。

大丈夫即将手提丈八长矛奔赴陇西战场,您的箭术会像古代射手养由基射猿,使敌人惊慌。

丈八蛇矛:古代的一种兵器名。陇西:县名。战国时为郡名,在今甘肃省中部。汉代辖境相当于今甘肃的洮河中游及渭河上游南岸地区,包括兰州市、陇西县、临洮县一带。唐代属边境地区。弯:开弓射箭。弧:木弓。

破胡必用龙韬(tāo)策,积甲应将熊耳齐。

如果使用姜太公《龙韬》中的战略,一定能打败敌人,那时缴获敌人的武器会堆得如同熊耳山一样。

龙韬:《太公六韬》中的一部分。相传是吕尚编的古兵书,分文韬、武韬、龙韬、虎韬、豹韬、犬韬六个部分,记载周文王、武王问太公兵战之事,对后世影响较大。甲:指铠甲和兵器。熊耳:山名,一在今河南省,一在湖南省。齐:一样高。

月蚀(shí)西方破敌时,及瓜归日未应迟。

现今月食出现在西方,正是击败敌人的征兆,明年瓜熟时您一定会如期立功回朝。

月蚀:也叫“月食”。月蚀西方,指西方月蚀,是说指日可待,有肯定的含义。及瓜:这里指完成作战任务。未应迟:不应当迟归。

斩胡血变黄河水,枭(xiāo)首当悬白鹊旗。

那时敌人的阵营一定会血染成河,使黄河都变成红色,还要砍下敌人首领的头挂在树梢。

枭首:斩首高悬以示众。白鹊旗:疑为“白虎幡”之误。白虎幡是绘有白虎图象的旗帜,作为帝王诏令传信之用。唐代人讳虎字,叫做“白兽幡”。李白似以“白鹊旗”代用。这种旗,后来也作为传布朝廷政令之用。

这三首诗是一个整体,对作者的外甥郑灌进行教育和勉励,是出征前的一堂很好的政治、军事动员课。诗中以热情洋溢的语言,盛赞外甥郑灌的爱国壮举,对他寄予殷切的希望。 第一首,用奇异的联想,把郑灌获得从军的机会比喻为博得“好彩”头,说为了保卫祖国,从军戍边,这是非常光荣、幸运的事,应当感到高兴。“万人开”三字,把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边境的场面展现出来,多么豪迈有气魄!接着,诗中勉励外甥树立起“丈夫”的雄心壮志,英男杀敌“斩胡头”,以报效祖国。这样,故乡的人们都会感到光彩。“天子”是封建社会中国家的最高统治者,象征国家。 第二首,描写边境战斗的壮丽图景。英武的将士们手持丈八蛇矛,威风凛凛地开赴陇西边境,刚开弓搭箭就使敌兵震惊不已,一触即溃,闻风丧胆。这虽然是一种设想的情景,但却流露出诗人对于正义之师的赞美。诗人为祖国有这样的军威阵势而感到自豪,也很关切战斗的胜利。因此,他特意叮咛郑灌要精通祖先传下的兵法,瓦解敌军,使其真正降服,大量缴获他们的军需军备。 第三首,展望战斗的胜利,满怀信心,鼓励郑灌勇敢杀敌,克期凯旋。诗人以长辈的口吻,反复嘱咐郑灌:完成破敌任务后就荣归故乡,言下之意是说:亲人们在等待着你,早日归来,以免悬念!诗中还反映了诗人对于进犯祖国的敌人的痛恨。“枭首当悬”,则表明诗人希望对敌人杀一儆百、攻心为上,做好安抚事宜。 此诗把描写、抒情和议论很好地结合起来,语重心长,感情炽烈,具有强烈的鼓舞和教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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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早春
开国维东井,城池起北辰。

建国立都对应着东井星宿,城池从北辰处开始延伸。

开国:指建国立都。维:连结。一作“移”。东井:星宿名,位处银河之东,也称井宿。维东井,指唐都长安与东井对应。起:一作“对”。北辰:指北极星。

咸歌太平日,共乐建寅(yín)春。

百姓们都在歌颂太平盛世,共同沉浸于正月欢乐春。

咸:全,都。建寅:指夏历正月。

雪尽黄山树,冰开黑水津。

黄山树上的冬雪已经化尽,黑水渡口坚冰也已消融。

雪:一作“云”。黄:一作“青”。黑水:此指渭水。津:渡口。一作“滨”。

草迎金埒(liè)马,花伴玉楼人。

金沟边青草丛生如迎春到,香花开放陪伴玉楼美人。

金埒:指用金堆成的矮墙。伴:一作“醉”。玉楼:华丽的楼。

鸿渐看无数,莺歌听欲频。

眼前无数鸿鸟在空中飞翔,黄莺频频传来美妙歌声。

鸿渐:谓鸿鹄飞翔从低到高,循序渐进。歌:一作“声”。

何当桂枝擢(zhuó),还及柳条新。

什么时候能在科举中登第,回家还赶得上柳条清新。

桂枝擢:喻指科举及第。还:指归家。

此诗是命题写景之作,亦是试律诗的主要题材之一。首二联从正面破题,但并非直接点破,而是以“东井”“北辰”破“长安”,以“建寅春”破“早春”,且同时总起全诗。三联承写诗题中的“早春”二字,描写冰消雪融之景。四联具体描摹的是早春时节,草长花开之景,且又加入了人们游春的活动。“迎”“伴”二字都用了拟人手法,赋予花草以人格色彩,使它们显得如此有情、可爱。相对于四联主要描写植物,五联描写的却是春天动物的活动。此联上句是远景的描述,下句由视觉转入听觉,描写了黄莺的啼鸣。末联表面上仍写春色,实际上是表达了作者希望自己早日登第出仕,以有所作为的理想和抱负,也表现了作者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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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奔书怀
遥夜何漫漫,空歌白石烂。

长夜何其漫漫,徒然高歌着《白石烂》。

漫漫:一作“时旦”。白石烂:古诗《饭牛歌》之一歌辞中语。谓山石洁白耀眼。

宁戚未匡齐,陈平终佐汉。

宁戚未做齐臣时是个商贩,陈平最终作了汉朝大官。

宁戚:春秋时期齐国大臣。陈平:西汉大臣。

(chán)枪扫河洛,直割鸿沟半。

彗星横扫河洛地区,想以鸿沟为界把天下分成两半。

欃枪:彗星名。鸿沟:古运河名。在今河南省。楚汉相争时曾划鸿沟为界。

历数方未迁,云雷屡(lǚ)多难。

大唐气数未尽,眼下还多灾多难。。

历数:犹历法。云雷:用《周易·屯卦》义,其卦以震遇坎,故取象云雷。其义以乾坤始交而遇险难,故名屯。屯,难也。

天人秉旄(máo)(yuè),虎竹光藩(fān)翰。

永王执掌着节旄,兵符在手是国家的靠山。

秉旄钺:借指掌握兵权。《魏略》:邯郸淳诣临淄侯植,归,对其所知叹植之才,以为天人。虎竹:铜虎符与竹使符的并称。虎符用以发兵;竹使符用以征调等。藩翰:喻捍卫王室的重臣。

侍笔黄金台,传觞(shāng)青玉案。

我为他起草文书如登上黄金台,美酒满杯佳肴满案。

黄金台:燕昭王所建,用以召徕四方贤才。这里用以表示自己是受永王之召而入幕的。

不因秋风起,自有思归叹。

并非因为秋风已起,我早有归山之念。

“不因”二句:用张翰典故。张翰为齐王冏东曹掾,因秋风起,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遂命驾而归。

主将动谗疑,王师忽离叛。

主将之间互相猜疑,永王的大军忽然离散。

谗疑:诽谤猜疑。

自来白沙上,鼓噪丹阳岸。

自从来到白沙洲上,丹阳岸边鼓噪而行。

自来白沙上:一作“兵罗沧海上”。鼓噪:古代指出战时擂鼓呐喊。丹阳:按《唐书·地理志》,江南东道润州,又谓之丹阳郡,领丹徒、丹阳、金坛、延陵四县。

宾御如浮云,从风各消散。

宾客卫士如浮云,闻风各自消散。

宾御:宾客和驭手。

舟中指可掬(jū),城上骸(hái)争爂(cuàn)

城上被砍断的手指可捧,城上用人骨烧饭。

可掬:可以用手捧住。爂:烧火做饭。

草草出近关,行行昧前算。

匆匆逃出关隘,进退维谷没有成算。

“草草”二句:《魏书·陆真传》:东平王道符反于长安,杀雍州刺史鱼元明,关中草草。

南奔剧星火,北寇无涯畔。

形势紧急南奔,北兵势大无边无沿。

北寇:指安禄山叛军。

顾乏七宝鞭,留连道傍玩。

环顾没有七宝鞭可留,道边把追兵拖延。

太白夜食昴(mǎo),长虹日中贯。

太白星夜里吞昴,大白天长虹又把日贯。

太白:星宿名,即太白金星。昴:星宿名,二十八宿之一。长虹日中贯:即长虹贯日,古时认为这是种预示人间将遇灾祸的天象。

秦赵兴天兵,茫茫九州乱。

秦赵相战兄弟相争,茫茫天下从此大乱。

“秦赵”句:喻李亨、李璘兄弟交兵。

感遇明主恩,颇高祖逖(tì)言。

幸遇明主知遇之恩,仰慕祖逖当年的誓言。

祖逖:东晋名将。曾以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的身份进行北伐,所部纪律严明,得到各地人民的响应,数年间收复黄河以南大片土地,进封镇西将军。

过江誓流水,志在清中原。

过江时对着流水发誓,此去定要恢复中原。

“过江”句:用祖逖中流立誓之事。

拔剑击前柱,悲歌难重论。

拔剑砍向前面的柱子,悲歌不已难以重言。

悲歌:悲壮地歌唱。

全诗以抚时念危、忧国伤乱为主脉,共分三个层次,在叙述自己入幕前后的经历中,表露了作者孜孜不倦的思想追求。 第一层,从开头到“自有思归叹”,写诗人渴望从政匡济的夙志,和成为永王幕宾之后动摇不定的思绪。李白生活的年代是唐朝由盛转衰的特殊历史阶段。唐帝国的昌盛繁荣催发他产生了高度的自信力和宏伟的政治抱负。凭借个人的才能,他选择了不同于一般士子通过科考做官的道路,力求由隐而仕,走“终南捷径”。他的希望与日趋黑暗的现实发生了尖锐的矛盾,天宝年间,长安三载的为宦生活使他目睹了封建统治者的腐朽与凶残,体会到政治迫害的冷酷无情。他带着痛苦的精神创伤和全身避祸的念头再度南北漫游,以寻求新的出路。然而,个人的不幸没能完全冷却他的报国热情,“济苍生”、“安社稷”的理想火焰仍在胸中燃烧。作品开篇寥寥四句,便把诗人这种复杂微妙的心态,含蓄曲折地表现出来。宁戚、陈平是历史上齐桓公和刘邦的辅弼大臣,对安邦治国皆有所建树。不过宁戚未仕之前,为待明君而辅甘愿隐遁山林,以“饭牛”为业,自得其乐。陈平求官之后,几易其主,先投魏王咎做太仆,后从项羽入关征战,均因难展襟抱又依刘邦,终算找到了满意的归宿。李白借典咏志,委婉吐情。言外之意是说,自己虽浪迹天涯也不忘怀国运民生,一旦遇到明主就能为之筹谋献策,实现经世济民的伟抱。安史叛乱,国难当头,身为一介布衣的诗人始终在密切地关注着时局的变化。“欃枪”四句诗人以古代星象、八卦之学发表了对形势的看法。他认为,中原上空出现了慧星,它的长尾横贯河北、河南之区。这恰是安禄山叛军铁蹄蹂躏广大北方,割据两河大半土地,进行称雄作乱的标记。尽管帝国江山遇到了深重的灾难,但是,天道没有变,国祚不可摇撼。这里,读者透过天人感应神密色彩的薄雾,足可领悟到诗人忧国的焦虑,对复兴的渴望。基于此,即不难理解和评价李白加入永王李璘幕府的事情。璘是玄宗第十六子,他奉乃父于逃蜀途中所下“制置”之诏,以抗战平乱为号召,大张旗鼓经营长江流域。当其水师开赴九江,栖身庐山的李白,在“辟书三至”(《与贾少公书》)的邀请下,出于“为君谈笑静胡沙”之志,于是下山充任幕佐。诗歌“天人”二句就流露出欢欣鼓舞、乐观自豪的情绪。“天人”指永王璘。李白相信,这位光彩照人的大王充任山南东路、岭南、黔中、江南西路四道节度使,仗钺秉旄,发号施令,指挥三军,便能给统辖之地带来“春日遥看五色光”(《永王东巡歌》其三)的希望,让人久盼的太平景象指日可待了。“侍笔”两句写诗人初做幕僚的得意之态。他受到永王的礼遇,博得府主的厚爱,不能不感恩图报。他的同期诗作《在水军宴赠幕府诸侍御》把自己赴永王军宴视为“如登黄金台”,感到很荣耀。他激励同僚:“齐心戴朝恩,不惜微躯捐。所冀旄头灭,功成追鲁连”。功成身退是李白的人生追求,他来永王幕府也不例外。可是没多久他的思想出现了新的矛盾,“不因”二句是问题的明证。导致他思想转变的根由是什么恐怕一时难以定评。就斗争形势考查,永王奉诏赴镇是在玄宗得知太子李亨即位灵武之前,待玄宗禅位,永王至江陵召募数万将土之后,肃宗与永王的冲突才逐渐公开化。李白对统治集团内部明争暗斗缺乏了解,以为“永王正月(肃宗至德二年)东出师,天子遥分龙虎旗”。随着肃宗兄弟斗争的激化,李白看清了问题的真象,他不愿违背下山报国的初衷,打算退隐,这是含情入理的。当然也不排斥另说,认为永王辟聘李白仅为笼络人心,而非用其经纶之才。不然,李白入幕不久就不会产生“徒尘黍幕府,终无能为”(《与贾少公书》)的叹息。不管哪种因素起作用,归根到底还是统治者的昏聩自私葬送了诗人,使他不能为惨遭祸辱的祖国和人民奉献自己的才智和忠爱。 自“主将动谗疑”到“留连道傍玩”为第二层,描述永王所部分崩离析的见闻,反映了诗人忧惧、迷茫的心境。“主将”两句是这层诗意的简括,点出了永王军队溃败的首要原因是主将狐疑猜忌,各怀异志。肃宗懂得,其弟占据东南要地,控制江淮租赋,如果羽翼丰满,必成心腹之患。因此,当永王拒绝听从他的归蜀之命的时候,则开始着手部署了翦除之计。李璘觉查后,战幕拉开,而其部下将帅因反内战却首议退路。《新唐书》本传载:“(季)广深知事不集,谓诸将曰:‘与公等从王,岂欲反耶?上皇播迁,道路不通,而诸子无贤于王者。如总江淮锐兵,长驱雍洛,大功可成。今乃不然,使吾等挂叛逆,如后世何?……于是,(浑)惟明奔江宁,冯季康奔白沙,(季)广琛以兵六千奔广陵”。季、浑、冯是永王军的主将,璘曾派季去攻打广陵采访使李成式,派浑去袭击吴郡采访使李希言。结果双方未及较量,永王营垒不攻自散。弹指之间,李璘所部变成了势单力薄的孤军困旅。诗中“自来”六句是用具体事例描述永王军到处埃打,宾幕窜逃,溃不成军的情景。这里运笔老健精练,叙事兼带描状,灵活善变,只取几个镜头就把宏大的的空间,纷扰的战局,绘声绘形地浮现纸上。诗人先用“鼓噪”一词,活画出永王部队在转移中的情态,即军纪涣散,士气沮丧,吵吵嚷嚷。一群乌合之众拥向丹阳。这样的武装群体不仅战斗力丧失,连军心都很难维系。然后,诗歌又以“如浮云”、“从风散”在上下句之间复迭比喻永王的随从潜溜暗逃、土崩瓦解的局面。这样写法可谓取境真朴,神貌俱似,令人浮想联翩。据史料记载,永王的军队在丹阳一带受到地方势力的重创之后,便奔向鄱阳,企图逃往岭南。所以王琦《李太白全集》关于此句诗做了下面的说明:“璘与(李)成式将赵侃战新丰而败,非水战也。璘至鄱阳郡,司马陶备闭城拒之,璘怒,命焚其城,非久攻也。其曰:‘舟中指可掬,城上骸争爨”,甚言其挠败之形有若此耳。”永王一败涂地,大局不可逆转,这对具有风云之心的李白来说,是无比的忧愤和失望。“草草”六句写仓皇南奔的狼狈相,叙事中糅入抒情,诗人心迹闪灼于字里行间。败兵逃命急如星火,唯恐追及丧生,不敢稍有停歇。诗人被裹挟在溃军里边,也和众人一样,懵头转向,对未来前途茫然无知。尤为困扰诗人的是,安史叛军还在广阔的中原横行,穷凶极恶地迫害天下同胞。此时,正需要有志之士奋起抗战,而自己反倒成了一个亡命徒,那平叛安民的宿愿一下子竟变得十分遥远,这又平添了诗人的无限慌恐和不安。诗句“南奔剧星火,北寇无涯畔”中的“北寇”一词,是把握诗人精神境界的钥匙,它应和“三川北虎乱如麻”(《永王东巡歌》其二)里的“北虏”同义,皆指安史敌军。诗人憎恶统治集团自相残杀,也不甘心充当内战的牺牲品。诗人运用一则历史故事表白了这层心思:《晋书·明帝纪》说,王敦阴谋起兵做乱,明帝得知消息,乘骏马微行察王敦营垒,刚离去,就被军士查觉。王敦立刻下令追赶,明帝逃离途中有马遗粪,为麻痹追者,便用冷水灌粪。又见旅馆前有位卖食的老太婆,于是给她一把七宝鞭,叮嘱她说:“后有骑来,可以此示也。”过一会儿,追者赶到,问老太婆,她回答:“去已远矣”,并拿出马鞭给他们看。追者传看把玩,逗留许久。又见马粪已冷,相信明帝远去无疑,因之,驻马停追。诗人也希望能够在肃宗兄弟的混战中活下来,留得血肉之躯,为平息安史叛乱,重整河山的伟业尽自己的责任。此处,诗笔随着空间场景的推移,流驰不居,从摄录永王部队败北惨状转写自己的心态,以引出下面直吐胸臆。 全篇最后一层,写诗人报效祖国的意志和决心,及其大志未遂的悲愤。这一层如通首诗的聚光点,展现了李白灵魂的光辉。其情词激楚,慷慨磊落,诗人的风采节概如在眼前。古时有一种传说,认为人的精诚之气上达于天,就会出现长虹贯日,太白食昴之类的天象。诗中“太白”二句采用夸张手法,形容自己怀有一团爱国的赤诚和喷吐进发的救亡热情。这类虚说虽属浪漫,却富有诗意。它与“秦赵”两句构成了内蕴丰富的隐喻世界,宣达了诗人有口难言的复杂心理。“秦赵”的诠释依照郭沫若的看法是:“《史记·赵世家》云:‘赵之先与秦共祖’。中衍之后飞廉有子二人,其一日恶来,其后为秦:恶来弟日季胜,其后为赵。故秦与赵乃兄弟之国。”而李白以“秦指肃宗集团,赵则喻永王军势”。由此推断,在北寇气焰嚣张,国家岌岌可危,百姓不遑安处的非常时期,肃宗兄弟非但不能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反而丢开民族的敌人于不顾,干戈相见,殃及爱国的兵民,这不能不叫人痛裂心肺。作品从“感遇”至煞尾六句,诗人抒发了如怒涛奔涌似的感情。李白之所以弃隐出世跟随永王,确“因天下乱离,四方云扰,欲得一试其用,以扩清中原,如祖逖,非敢有逆志”(王琦语)。对此,诗人扪心自问亦无愧色,其忠肝义胆冰清玉洁,生死不渝。可惜,诗人不仅壮志成空,而且成了从王为乱的逆臣。真是出师未捷名先毁,世人终难信高洁。这样的耻辱、这样的冤枉,更是无法向人评说。诗人拔剑击柱,凄怆悲歌。在这沉雄豪迈的诗句中表现了一颗洁美的心灵和黑暗的现实在剧烈的撞冲,仿佛奋斗一生、挣扎一生、苦闷一生的悲剧主人公在呼号。诗歌结尾如重锤擂鼓,沉着有力,饶有余音。 李白诗多以主观抒情为主,即使在那些叙事性较强的篇章里,也往往是借客观事物勾动胸中的感情狂澜,将它化为峥嵘骏发的艺术形象。比较而言,这首《南奔书怀》在整体谋篇方面具有一定的独特性。全诗结构是由两条意脉交结而成。一是写作者个人的理想,此线顺贯整个篇章,首尾遥应,展现了诗人终生萦怀心际的精神支柱;另是写永王军势兴而转败的过程。这条线因事而显,反映了作品基本情节发展的概貌。两线勾连,各有分工,前者重在抒情,后者以叙事为主,互相转合,不枝不蔓,形成条理有序的完整、严密的诗篇。这种构思自有它的妙处。一来可以把抒情主人公置于特定的历史背景下,让其生姿动态具有鲜明的时代色彩和独自的人格美。二来能够避免长篇古体诗因一味写事而沉闷,或笔笔写情而空洞。如此诗两者相参,以情驭事,由事生情,和谐统一,才会有助于加强诗歌的张力。 其次,此篇使事较多,几乎句不离典,用走马观花的方式去阅读,不易理出头绪。但不可因此就得出萧士赟那样的结论:“此篇用事偏枯,句意倒杂,决非太白之作。”公允地讲,李白作诗特别善于在联想的天地里驰骋笔锋,纵横无阻,也喜欢借助神话、历史故事进行抒情、议论,剖白自己内心世界。此作用典特征也与之相关。不过,诗人是在遭逢不白之冤,身家性命吉凶未卜的情势下创作这首诗歌的,其复杂心境,深隐苦衷都不宜直说,说亦难罄。只好把典实、传说化为诗中的意象,将它们连为一气,曲曲道出满腔的忠愤感激之情。这样,也为诗歌带来了浑化蕴藉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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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别王司马嵩
鲁连卖谈笑,岂是顾千金。

鲁仲连依靠谈笑出人头地,难道是为了钱帛财富?

鲁连:即鲁仲连。卖谈笑:指他从容不迫,谈笑退秦兵。

(táo)朱虽相越,本有五湖心。

尽管范蠡在越国出仕入相,但他原本只想退隐江湖。

陶朱:即范蠡别称。五湖心:谓隐退江湖之志。

余亦南阳子,时为梁甫(fǔ)吟。

我也只想效仿南阳诸葛亮,所以时常吟诵《梁父吟》。

南阳子:即指诸葛亮,他于南阳躬耕时,常吟诵梁父吟。

苍山容偃(jiǎn)蹇,白日惜颓(tuí)侵。

虽然苍山容许了我不问世事,但落下的太阳又使我感伤流逝的光阴。

容:容许。偃蹇:形容偃息而卧,不问世事的样子。颓侵:这里指太阳下山。

愿一佐明主,功成还旧林。

只求能够辅佐一位贤明的君主,待到功成名就便退隐原来的山林。

西来何所为,孤剑托知音。

到西边去是为了做什么?孤身一人的我去求助知心好友。

孤剑:孤剑:李白自喻。

鸟爱碧山远,鱼游沧(cāng)海深。

飞鸟热爱渺远的青山,鱼儿在深邃的沧海游荡。

沧:沧一作“江”。

呼鹰过上蔡,卖畚(běn)向嵩(sōng)(cén)

呼唤雄鹰经过上蔡,卖掉畚箕行往嵩山。

卖畚:卖畚箕,用典于东晋十六国时的王猛,少时以卖畚箕为主,有大志。嵩岑:即嵩山。

他日闲相访,丘中有素琴。

待到他日得闲来访,隐居的山林中必已备下素琴一张。

“丘中”句:古代隐士大多喜欢弹琴。素琴:没有弦和徽的琴。此句化用于左思《招隐》:“岩穴无结构,丘中有鸣琴”。

此诗用典、化典颇多,开篇三联便接连用典,但在用典的同时也叙述了古人的精神品质,并将其延伸到自己身上,可谓一妙手。 “苍山容偃蹇,白日惜颓侵”一联是全诗唯二的对于景致的描写,但又不全然是景物,更透露着诗人的感情。下一联直白的表达了诗人自己想要建功立业的想法,但与“愿一佐明主,功成还旧林”一联同看起来便少了功利多了报国的衷心。 “西来”句至“卖畚”句三联在表明了诗人此行的目的与胸中所怀的大志向的同时,又再一次提及景物将作者实际上想要归隐的感情含蓄的穿插其间。 诗人在最后一联展望未来,又一次表达了自己归隐的愿望。“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后人爱用李白的话评价李白的诗,是很有见识的。 这首诗非常形象的表现了李白的性格:一方面对自己充满自信,孤高自傲;一方面在政治前途出现波折后,又流露出伤感之情。 在这首诗里,他演绎庄子的乐生哲学,表示对富贵的藐视。而在自然中,实则深含怀才不遇之情。全诗语言流畅,具有很强的感染力,李白“借题发挥”抒发自己的愤激情绪。 诚然,李白即兴赋诗,出口成章,显得毫不费力。他感情奔放,直抒胸臆,天真自然,全无矫饰,而自有一种不期然而然之妙。正所谓绚烂之极,归于平淡,这种功夫是极不易学到的。这首《留别王司马嵩》就体现了李白这种自然高妙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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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役夫张进骸
生死悠悠尔,一气聚散之。

生死之间不悠远,全凭一气聚或散。

悠悠:即长久、遥远,还有悠闲之意。这里形容人的生死永别,表现了作者的自然主义生死观。气:元气,指人体的本原。

偶来纷喜怒,奄忽已复辞。

偶然也有喜和怒,转眼匆匆离人间。

偶:偶尔或偶然。奄忽:指时间非常快速。辞:指辞世,即死亡。

为役孰贱辱?为贵非神奇。

为奴谁说天生贱?富贵并非神差遣。

孰:谁。

一朝纩(kuàng)息定,枯朽无妍(yán)(chī)

一朝气短呼吸停,枯尸朽骨美丑莫辨。

纩:指绵絮。纩息:就是用绵丝置于垂死者的鼻孔边,测试其是否绝气。妍媸:相貌美丽与相貌丑陋。

生平勤皂枥(lì),锉(cuò)(mò)不告疲。

终生勤劳来养马,铡草喂食无空闲。

皂枥:皂是指差役,枥指马槽。锉秣:为牲口铡草料。

既死给槥(huì)(dú),葬之东山基。

死后仅得小棺材,葬在城东的山下边。

槥:粗陋的小棺材。椟:匣子。槥椟,即像匣子一样小的薄皮棺材。

奈何值崩湍,荡析临路垂。

无奈降雨山崩塌,坟墓冲垮路人怜。

崩:指山倒塌。湍:指激流。崩湍:就是能冲垮山坡的激流。荡析临路垂:指坟墓被冲垮后,尸骨暴露在路旁。

(xiāo)然暴百骸,散乱不复支。

白骨森森全暴露,骨架散乱收拾难。

髐:指骷髅。髐然:白骨森森的样子。

从者幸告余,眷(juàn)之涓然悲。

幸亏随从来相告,亲睹惨景我泪涟涟。

眷:回头看。涓:细小的水流,这里指作者的眼泪。

猫虎获迎祭,犬马有盖帷。

古人的猫虎受祭拜,狗死马葬盖帷幔。

猫虎获迎祭:据《礼记》记载:“古之君子,使之必报。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

伫立唁(yàn)尔魂,岂复识此为?

默立吊唁你孤魂,谁能再知我所干?

唁:意为吊丧,安慰死者在天之灵。

(běn)(chá)载埋瘗(yì),沟渎护其危。

竹筐装载铲土埋,开沟护坡把水防。

畚:古代用蒲草编织的盛土工具,后改为竹编。锸:即铁锹。瘗:埋葬,此处作名词用,指埋葬品。

我心得所安,不谓尔有知。

只求我的良心安,不为你感恩在九泉。

掩骼著春令,兹焉值其时。

孟春时节重埋骨,永州地方风俗传。

掩骼:“掩骼埋胔”。胔(zì):腐烂的肉。即掩埋腐烂的尸骨。春令:即孟春之月。著春令:意为正值孟春之月的时候,合乎习俗。

及物非吾事,聊且顾尔私。

福泽万民非我辈,略报你劳苦在生前。

及物:指对天下人民的关爱。非吾事:一作“非吾辈”,意为像诗人这样无职无权的人是做不到的。

这首诗记录了掩埋役夫张进骸骨的始末,简要地勾画了役夫张进生前的坦直性格和勤劳品格,表白了诗人掩埋张进骸骨的动机与情感。诗的语言朴实亲切,似乎是在跟活着的张进叙谈家常。但是,在这种质朴亲切的叙谈中,却跳跃着诗人对劳动大众充满关怀和同情、对自己遭受排挤而治国济世之志不可伸的愤世不平的一颗心。正如诗中所说,他写此诗的动机,既不是因为做了一件极小的善事而宣传自己的善行,也不是为了让张进在九泉之下感恩戴德,图个什么好的因果报应,而是为了“我心得所安”和“顾尔私”。 诚然,对于诗人这样一位具有知识良心和政治良心的官员来说,顾全私人交情和力所能及地为仆役人员办点好事,这是他做官做人的基本道德要求。但这并非诗人写作此诗的真正意图,其真正意图是为了表达他“及物”的远大志向。一方面,他认为“为役孰贱辱?为贵非神奇”,人生本来就没有贵贱之分。所以,以“捕蛇者”为代表的社会劳动大众和以张进为典型的生前死后无人扶助与殓葬的穷困孤寡者,他们理应受到社会的平等相待和扶助,让他们生有所养,死有所安。但另一方面,当时官府税赋沉重,人民不得聊生,十室九亡。如“捕蛇者”一家三代死于毒蛇之口数人,仍宁可续其捕蛇之役而不愿复其税赋。另外,当时官府的办事作风,如《黄溪祈雨》诗记载,则以敬鬼神为事,虚耗官银不办实事,人民得不到实际的好处。对此,诗人身在官场,却无实职实权去改变现状,还不得不经常陪同当权官员去干些违心之事。因此,他实在按捺不住愤懑之情而借孔子之言,表明自己是在“笃行”,倡“亲民”之说。 听其言,观其行,然后知其志。因此,在这首诗中,诗人虽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及物非吾辈,聊且顾尔私”,而其真正的写作动机则是为了表达他的“及物”(治国平天下)的愿望。诗人“及物”的愿望跟杜甫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所表达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齐欢颜”的愿望完全是一致的。所不同的只是在表达方式上,柳子比较含蓄,杜甫比较激扬。所以,读柳子诗文,只要能够细心体会,时时处处都能深刻地感受到他那颗爱民报国的火热之心的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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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怀
中原初逐鹿,投笔事戎(róng)轩。

如今是一个群豪并起争夺天下的时代,男儿当弃文从武成就一番事业。

述怀:陈述自己的怀抱、志向。中原:原指黄河南北一带,这里代指中国。逐鹿:比喻争夺政权。事戎轩:即从军,戎轩指兵车;亦以借指军队、军事。

纵横计不就,慷(kāng)(kǎi)志犹存。

我曾经向李密献计但不被他采纳,但我心中的壮志并没因此丧失。

纵横计:进献谋取天下的谋略。不就:不被采纳。慷慨志:奋发有为的雄心壮志。

杖策谒(yè)天子,驱马出关门。

我拿着自己的计谋献给天子,领命纵马西出潼关。

杖:拿。策:谋略。谒:面见。关:潼关。

请缨(yīng)系南越,凭轼下东藩。

终军当年请缨缚南越王,我乘车东去招降李密旧部和各路豪强。

凭轼:乘车。轼:古代车厢前面用作扶手的横木。下:是敌人降服。东藩:东边的属国。

(yù)(yū)(zhì)高岫(xiù),出没望平原。

盘旋在崎岖的山路间,放眼望去山下的平原时隐时现。

郁纡:山路盘曲迂回,崎岖难行。陟:登。岫:山。出没:时隐时现。

古木鸣寒鸟,空山啼夜猿。

山林间寒鸟悲鸣,深山中不时传来猿啼。

古木:老树。

既伤千里目,还惊九逝魂。

远望去一片荒凉,不知前途几何,凶吉难卜。

千里目:荒凉冷落,令人凄伤的景象。九逝魂:旅途遥远而艰险。九:表示多次。

岂不惮(dàn)艰险?深怀国士恩。

在这样的环境中怎么会不担心个人的人身安全,但一想到唐王以国士之礼相待,不敢不尽心以报其知遇之恩。

惮:畏惧、害怕。怀:感。国士:一国之中的杰出人才。恩:待遇。

季布无二诺,侯嬴(yíng)重一言。

季布、侯嬴都是千金一诺的人物。

季布:楚汉时人,以重然诺而著名当世,楚国人中广泛流传着“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诺:答应,诺言。侯嬴:年老时始为大梁监门小吏。信陵君慕名往访,亲自执辔御车,迎为上客。魏王命将军晋鄙领兵十万救赵,中途停兵不进。侯嬴献计窃得兵符,夺权代将,救赵却秦。

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

人活在世上意气当先,又何必在意那些功名利禄。

感:念。意气:指志趣投合,君臣际遇,必须实践诺言,感恩图报谁复论:谁还能去计较。

前四句“中原初逐鹿,投笔事戎轩。纵横计不就,慷慨志犹存”,主要表现的是诗人在这之前的胸襟怀抱。那时候作者先后投到元宝、李密帐下,自以为胸有珠玑,频频向故主献策,但都不为故主所用,很有些怀才不遇的感慨。 “中原”等二句,表明了天下纷扰,各地豪强并起,争夺天下。正是投笔从戎的时机,与其做个刀笔之吏,还不如从军,谋定天下。《史记·淮阴侯列传》:“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后汉书·班超传》:“久劳苦,尝辍业投笔叹曰:‘大丈夫无他志略,犹当效傅介子、张骞立功异域,以取封侯,安能久事笔砚间乎?’”纵横句,魏徵借此指自己曾向李密献下策,但不被李密所采纳,反被其耻笑为老生常谈。颇有苏秦不得志时的情景,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慷慨志犹存”一句充满了转折之意,表明了自己虽然屡遭挫折,但心中热血未灭、壮志依旧还在。 “杖策谒天子,驱马出关门。请缨系南越,凭轼下东藩”四句,主要勾勒诗人遇到明主,颇受唐太祖重用,为报太祖的知遇之恩,自告奋勇出潼关去招降山东的群雄,并表现所负使命之重大。“杖策”句指出作者果断为李渊献策,并义无反顾去实现这条计谋。“驱马”表达出作者奉命安抚山东时的豪迈、敏捷和急迫之态。“请缨”等二句,则用汉终军和郦食其的故事比拟自己的山东之行,表明所负使命的性质之非同凡比。“系”、“下”二动词轻捷活脱,生动地表现出其安邦定国的宏图大志,蕴含着大唐江山的辟建就在此行之意,显示了诗人卓越的政治远见。 “郁纡陟高岫,出没望平原。古木鸣寒鸟,空山啼夜猿”四句,表明作者在路途中的艰险景况。“郁纡”等二句,是写因为山路萦回,崎岖不平,行迹在群山中放眼望去,那些平原时隐时现、时出时没,反衬出作者心情因任务艰巨,前途未卜而起伏不平,忐忑不安。“古木”等二句,从听觉的角度来渲染旅途的荒凉凄楚。古老的丛林里寒鸟悲啼,深山夜间猿猴哀鸣,构成了一幅荒无人烟,战乱留给人民的是一片凄凉。诗人把复杂的心情,都融汇到生动的旅途景物描写中,做到意境两浑,情景交融,形象地暗示了完成使命的艰难和诗人心情的沉重。 “既伤千里目,还惊九逝魂。岂不惮艰险?深怀国士恩”四句,既有对出关前景的展望,也有其肺腑的坦露。“既伤”二句既表现作者不但知道前途的艰险,个人也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伤千里目:是说远望心里伤感的意思。《楚辞·招魂》:“目极千里兮伤春心,魂兮归来哀江南”。九逝魂:屈原《哀郢》中有“魂一夕而九逝”的诗句。“岂不”二句的自问自答,更显示出诗人胸襟的坦荡。“岂不惮”意为有所惮,如同不掩饰自己对未知危险的恐惧,这不但无损于主人公的高大形象,反而更真实的展现了人性,更为作者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更突现了他重意气、报太祖的知遇之恩。 最后四句“季布无二诺,侯赢重一言。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是直抒胸臆,表明了作者重视信义,有恩必报,不图功名的思想。这里,诗人以季布、侯赢自比,表达了自己既然请缨就决不负使命的决心。“人生感意气,功名谁复论”,明确地反映出魏徵的人生观、价值观。 这首诗在艺术上的显著特色是气势雄伟,意境开阔,诗人善于抓住在历史进程中的巍峨奇观,以粗犷的笔触,一扫汉魏六朝绮靡浮艳的诗风,成功地展示了诗人急欲建功立业的感情世界。魏徵后来在《隋书·文学传序》中提倡一种将南朝的清绮与北国的气质合一的“文质彬彬”的雅体,《述怀》就基本上实践着这一主张。它一方面措语朴素,直抒胸臆,慷慨激昂,与声色大开的南朝诗风相异。另一方面又融汇典语,自铸新辞,对仗妥贴,与理胜其辞的河朔诗风不同。

进艇
南京久客耕(gēng)南亩,北望伤神坐北窗。

我望眼欲穿,而你却是那么地遥远,在罹难了叛贼的践踏之后,九重宫阙、雕梁画栋早已满目疮痍,昔日的繁华旧景也早已荡然无存,留下的怕是只有摇摇欲坠的城阙和遍地斑斑的血迹,这怎不教人感到黯然神伤呢!

南京:指当时的成都,而非“六朝古都”南京,是唐玄宗在至德二年(757年)为避安史之乱幸蜀时所置,与长安、洛阳同为唐国都。客:杜甫到成都是避难和谋生兼而有之,也非情愿,所以自称为“客”。南亩:田野,引申为田园生活。北望:相对于成都而言,长安在其北。伤神:伤心。坐:一作“卧”。

昼引老妻乘小艇(tǐng),晴看稚(zhì)子浴清江。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身着布衣,深情地牵引着老妻乘上小艇,在浣花溪上鼓棹游赏,清澈的溪水在阳光下荡漾着波光,不远处,孩子们在水里无忧无虑地洗澡嬉戏。

稚子:幼子;小孩。清江:水色清澄的江。南朝梁何逊《初发新林》诗:“铙吹响清江,悬旗出长屿。”

俱飞蛱(jiá)蝶元相逐,并蒂(dì)芙蓉本自双。

浣花溪岸边的蝴蝶缠缠绵绵翩翩双飞,你追我逐;溪水上的荷花如双栖鸳鸯一般,并蒂双双。

蛱蝶:蝴蝶。元:犹“原”,本来。并蒂:指两朵花并排地长在同一个茎上。芙蓉:荷花的别名。也指刚开放的荷花。

(míng)饮蔗浆携所有,瓷罂(yīng)无谢玉为缸。

把煮好的茶汤和榨好的甘蔗浆,用瓷坛来盛装也不比玉制的缸来得差,放在艇上可以随取随饮。

茗饮:指冲泡好的茶汤,亦是茶的别称。蔗浆:即甘蔗榨成的浆汁。瓷罂:盛酒浆等用的陶瓷容器。无谢:犹不让,不亚。

诗人在一开始就直抒胸臆,顿感一种悲怆感伤的情绪油然而生。诗人在草堂的北窗独坐,极目北望,感慨万千。此联对仗极工,“南”、“北”二字迭用对映,以“南京”对“北望”、以“南亩”对“北窗”。 颔联由抒怀转入描写在成都的客居生活:“昼引老妻乘小艇,晴看稚子浴清江”。此情此景富有诗情画意,是一种和平宁静、朴素安适的乡野生活。波光云影伴着棹声、嬉闹声,杜甫望着眼前这位同他患难与共的糟糠之妻杨氏,两鬓业已有些斑白,细细的皱纹开始悄悄爬上了曾经细嫩的面庞,回想起和她一起看过的风景和一起走过的人生旅程,今生有伊相伴,纵然再苦也甘之如饴,这或许就是一起吃苦的幸福吧。想到这里,杜甫内心深处的感情犹如潮水从心底奔涌而出,多年漂泊与流离的苦痛和如今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幸福,两种冰火两重天的情感交杂在一起,最终化作颈联“俱飞蛱蝶元相逐,并蒂芙蓉本自双”这两句。“俱飞蛱蝶”和“并蒂芙蓉”,如双栖鸳鸯一般,都是成双成对的,象征着夫妻或两个相爱的恋人双宿双飞,永不离分,唯美的梁祝化蝶所表达的也正是此意。 末联诗人又把游走的思绪拉回现实中来,将视线转移到随艇携带的“茗饮”和“蔗浆”上来。“茗饮”这一叫法最早出自三国曹魏张揖的《广雅》一书中:“荆巴间采茶作饼,叶老者,饼成以米膏出之。欲煮茗饮,先炙令赤色,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可见,在三国时期,荆巴一带(今湖北、四川交界一带)把茶汤称作“茗饮”,而且煮饮的方式也比较特别。另据北魏杨炫之《洛阳伽蓝记》记载:“菰稗为饭,茗饮为浆”,“时给事中刘镐,慕肃之风,专习茗饮”。“茶”字最早首见于唐显庆中(656~661年)苏恭的《本草》中,距离杜甫写此诗的时代已有百余年,而成都位于巴蜀一带,自古以来就是饮茶成风,这在张载的“芳荼冠六清,溢味播九区”(《登成都白菟楼》)中可窥见一斑。杜甫在诗中用“茗饮”而不用“茶”,足见他移风易俗,受当地饮茶习俗影响颇深。诗人在尾联中至少寄寓了两层意思:一是道出他的人生滋味,二是表达他的人生价值观。于杜甫而言,他的人生只有“苦”和“甜”两味,而且苦是远远多于甜的,早年多舛的命运和后来的尘埃落定恰如这清苦的“茗饮”和甘甜的“蔗浆”。他与妻子经历了多少的离别、思念之苦,如今能手牵手、肩并肩同乘一艇,是在尝尽苦辛之后换来的甜蜜,来之不易。“茗饮蔗浆携所有”,把苦茗与甜蔗都同置一艇上,时饮茗来时饮浆,时苦时甜,恰如在回味一段人生。至于人生价值观,在此时的杜甫眼里,茗饮蔗浆都用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瓷坛来盛放,一点儿也不逊色于精美的玉缸。瓷坛与玉缸,虽功用相同,内涵却有天壤之别,一朴质,一奢华;一象征着简淡平凡的生活,一象征着穷奢极恶的生活。诗人认为“瓷罂无谢玉为缸”,意味着他的人生价值观发生了重大转变,由追求显达仕途转变成追求陶然田园,由勃勃雄心转变成淡泊宁静,这一过程也诚如茶由醇厚渐转淡薄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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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客少年场行
韩魏多奇节,倜(tì)(tǎng)遗声利。

韩魏多有轻生重义、为知己者死的游侠,洒脱不拘留下名利。

声利:名利。

共矜(jīn)然诺心,各负纵横志。

少年游侠者重然诺、好结交,各负凌云之志。

结交一言重,相期千里至。

然而一言九鼎,一旦结交,即千里相会。

绿沉明月弦,金络浮云辔(pèi)

绿带缠绕在如月的弓弦上,金丝绦络住如云的马辔头。

绿沉:浓绿色。

吹箫入吴市,击筑游燕肆。

伍子胥过着流亡乞食的生活,高渐离为欲前去刺杀秦王的荆轲击筑送行。

吹箫入吴市:过着流亡乞食的生活。伍子胥为报父兄之仇,从楚国逃到吴国,曾在吴国吹箫乞食。击筑游燕肆:荆轲欲前去刺杀秦王,其友高渐离在易水击筑为他送行。

寻源博望侯,结客远相求。

张骞出使西域,穷河源,游侠儿亦如博望侯怀抱赴边立功之志。

寻缘博望:指汉代的张骞,汉武帝命其穷黄河之源,因出使西域。

少年怀一顾,长驱背陇(lǒng)头。

只要君王一垂顾,肝脑涂地、流血野草也在所不辞,都会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

陇头:陇山,六盘山南段的别称。

焰焰戈霜动,耿(gěng)耿剑虹浮。

刀光剑影映照着游侠儿矫健的身影,强弓劲弩尽显少年侠士的身手。

天山冬夏雪,交河南北流。

天山无论是冬日夏日都会飞雪,交河南北向流淌着。

云起龙沙暗,木落雁门秋。

云从漠北边塞升起,雁门关的秋日草木早已凋零。

龙沙:河北喜峰口外卢龙山后的大漠,后泛指漠北边塞之地。雁门:长城上重要的关隘雁门关,在山西代县北部。

轻生殉(xùn)知己,非是为身谋。

游侠为知己者死,不是为自己谋名利。

这首诗发端二句已概全篇之旨,“韩魏多奇节,倜傥遗声利”,以下均围绕“多奇节”处而展开。承接此二句,以下八句历叙少年游侠者的精神品格与豪荡气魄。“绿沉明月弦,金络浮云辔”,此十字着重从形象上描绘少年侠士潇洒倜傥的飒爽英姿。“吹箫入吴市,击筑游燕肆”,伍子胥有经文纬武之才,因楚平王听信谗言杀害伍奢与伍尚,他逃奔吴国,欲借外力以报杀父兄之仇。伍子胥在吴都梅里(即今无锡梅村),举目无亲,衣食无着,被迫吹起斑竹箫管,在市中乞食,后得公子光的赏识,谋刺王僚,成就大业。高渐离与荆轲为友,善击筑,“荆轲嗜酒,日与狗屠及高渐离饮于燕市,酒酣以往,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于市中,相乐也,已而相泣,旁若无人者”(《史记·刺客列传》)。后燕亡,高渐离为秦王击筑,因在筑中置铅以伺机击秦王,未果被害。游侠之人并非久居人上,即使沉沦下僚之时,胸中仍怀一股不可磨灭之气。这段奇气促其忍辱负重,完成自己重然诺的历史使命。 下面以博望侯张骞的典故轻轻地转到了游侠儿慷慨立边功的主题上来,继写其在战场上杀敌报国的“奇节”。张骞出使西域,穷河源,直至昆仑山下,“大宛之迹,元因博望;始究河源,旋窥海上”(《史记·大宛列传》)。其开疆拓土的历史功绩永不可磨灭,“博望侯”就衍化为英雄主义的象征,而与任侠风气相联系在一起了。“寻源博望侯,结客远相求”,游侠儿亦如博望侯怀抱赴边立功之志。云气散漫风萧索,紫塞雁门草木凋,艰苦的边关生活并没有消损少年游侠奋勇杀敌、报效国家的豪情壮志;而是黄沙穿金甲,马革裹尸还,甘愿赴汤蹈火以报知己之恩遇。这样就自然引出了“轻生殉知己,非是为身谋”的感慨来,这既照应了开头的“遗声利”,也使全篇的中心思想得到统一。 综观全诗,首联已概括全篇之主旨,“侠”之精神在“奇”,此“奇”非他“奇”,而是奇在其轻身重义上,奇在其士为知己者死上,奇在其“遗声利”“非是为身谋”上,正与尾联相应。中篇尽叙侠客之态,承首联之“奇”而启尾联之“殉知己”“一言重”“垂一顾”“千里至”“远相求”,皆应照生情,写得气脉流转、神情摇曳,悲壮英豪之中有清新雅致之音,与虞氏的一贯风格有其相通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