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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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兴寺阁
山川与城郭,漠(mò)漠同一形。

登阁远眺但见山川和城郭,渺渺冥冥浑同一体难以辨认。

漠漠:密布、广布貌。

市人与鸦鹊,浩浩同一声。

市人的喧闹与鸦鹊啼鸣,远远听来合成了一种声音。

浩浩:旷远貌。

此阁几何高,何人之所营。

这个寺阁到底有多么高峻?这个寺阁又是谁人经营?

侧身送落日,引手攀(pān)飞星。

侧着身子可以送走落日,举起手来就能攀摘飞星。

引手:伸手。飞星:流星。

当年王中令,斫(zhuó)木南山赪(chēng)

当年那位姓王的中书令,曾把终南山的林木砍伐干净。

王中令:指王彦超,临清(今属山东)人,历仕晋汉周,累官河阳三城节度使,以功加检校太师。中令,中书令的省称。斫木:谓砍伐木材建筑寺阁。南山赪:谓终南山林木被伐尽,山岭赤裸呈红色。赪,赤色。

写真留阁下,铁面眼有棱(léng)

绘下自己的画像留在阁中,面色铁黑目光炯炯。

写真:画像。铁面:黑脸。眼有棱:谓目光炯炯有神。

身强八九尺,与阁两峥(zhēng)(róng)

身躯有八九尺高大,和寺阁一样气度峥嵘。

身强:一作“身长”。峥嵘:高峻,并谓气象超越寻常。

古人虽暴恣(zì),作事今世惊。

古代虽有许多人粗暴骄横,作的事却常让世人惊叹。

暴恣:暴戾骄纵。令世惊:一作“今世惊”。

登者尚呀喘(chuǎn),作者何以胜(shēng)

登阁的人还紧张得张口喘息,造阁的人不知何以能够承担!

呀喘:张口喘气。胜:承受,力能担任。

(hé)不观此阁,其人勇且英。

为何不仔细观看这一寺阁,就可以知道王中书有多么英勇大胆。

曷:何,何故。其人:指王彦超。

诗的起笔四句从“山川与城郭”至“浩浩同一声”,总写此阁的高峻。诗人登临阁上,但觉山川城郭,冥冥漠漠,仿佛同为一个形体。世人纷杂的声音,和鸦鸣鹊噪,浩浩茫茫,混合在一起。这四句起得突兀,写得极为传神。化用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诗“秦山忽破碎,泾渭不可求;俯视但一气,焉能辨皇州”句意,但意象有所扩大,写的是凭高纵目,所见各类形态,旷远微茫,所闻的种种音响,也难以辨别的景况。次四句由阁之高而引起遐想。前两句故作设问:“此阁几何高?何人之所营?”这两句是说:这真兴寺阁,究竟有几多高呢?又是何人所营建的呢?后两句“侧身送落日,引手攀飞星”,用形象化的语言,先回答“几何高”这一设问。作者说:登临此阁,几乎侧着身子,就可以目送太阳落山(这是俯视所感)。伸出手来,竟可以攀摘飞星(这是仰观所觉)。两句用虚写表明实际感受,生动恍惚,极夸张之能事。接着以“当年王中令,斫木南山赪”两句,回答了上文另一设问“何人之所营”。作者说:当年王彦超将军,以凤翔节度使加中书令的身份,驻节凤翔府,曾经伐木于州南的赪山,建成此阁。王中令因何建阁,作者并没有提起,但在下面四句:“写真留阁下······与阁相峥嵘。”勾勒出他的形象:此人建阁之后,曾在阁下留有画像,他面色铁黑,眼光有如紫石棱,有将军的气概。他身长八九尺,此像与此阁都峥嵘高峻,给人以威严的感受,使人印象很深。 诗的最后,作者以“古人虽暴恣”等六句,写诗人的所感。作者认为有些古人(包括诗里的王中令),其人虽说恣睢暴戾不足称道,但他们所作之事,也使世人为之惊奇。即以此阁而论,登者尚且感到惊讶吁喘,不知道建阁之人,具有何种胆量,能泰然胜任。结尾“曷不观此阁,其人勇且英。”作者更加强语气说:君如不信,何不观看此阁,则知王中令,亦为勇猛英杰之辈,是不能拿一般的武人来看待他的。 全诗饶有俊爽高迈之气,写阁写人,都用主动形象的词采。作此诗时,作者年方二十六岁,豪迈英爽,正是壮年作品的特征。

贾谊论
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jiǎ)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

人要有才能并不难,要使自己的才能施展出来实在不容易。可惜啊,贾谊虽然能够做帝王的辅佐之臣,却未能施展自己的才能。

贾生:即贾谊。汉代的儒者称为“生”,如贾生、董生(董仲舒)。贾谊(前200—前168),世称贾太傅、贾长沙、贾生,洛阳(今河南洛阳东)人。西汉初期的政论家、文学家。年少即以育诗属文闻于世人。后见用于汉文帝,力主改革,被贬为长沙王太傅(因当时长沙王不受文帝宠爱,故有被贬之意)。后改任梁怀王太傅。梁怀王堕马而死,自伤无状,忧愤而死。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古之贤人,皆负可致之才,而卒不能行其万一者,未必皆其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

君子要想达成长远的目标,就一定要等待时机;要想成就伟大的功业,就一定要能够忍耐。古代的贤能之士,都有建功立业的才能,但有些人最终未能施展其才能的万分之一的原因,未必都是当时君王的过错,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所取者:指功业、抱负。所就者:也是指功业。可致之才:能够实现功业,抱负的才能。致,指致功业。

愚观贾生之论,如其所言,虽三代何以远过?得君如汉文,犹且以不用死。然则是天下无尧(yáo)、舜(shùn),终不可有所为耶?仲尼圣人,历试于天下,苟非大无道之国,皆欲勉强扶持,庶几一日得行其道。将之荆,先之以冉有,申之以子夏。君子之欲得其君,如此其勤也。孟子去齐,三宿而后出昼,犹曰:“王其庶几召我。”君子之不忍弃其君,如此其厚也。公孙丑问曰:“夫子何为不豫(yù)?”孟子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而吾何为不豫?”君子之爱其身,如此其至也。夫如此而不用,然后知天下果不足与有为,而可以无憾(hàn)矣。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

我看贾谊的议论,照他所说的规划目标,即使夏、商、周三代的成就又怎能超过他呢?遇到像汉文帝这样的明君,尚且因未能尽才而郁郁死去,照这样说来,如果天下没有尧、舜那样的圣君,就终身不能有所作为了吗?孔子是圣人,曾周游天下,只要不是极端无道的国家,他都想勉力扶助,希望终有一天能实践他的政治主张。将到楚国时,先派冉有去接洽,再派子夏去联络。君子要想得到国君的重用,就是这样的殷切。孟子离开齐国时,在昼地住了三夜才出走,还说:“齐宣王大概会召见我的。”君子不忍心别离他的国君,感情是这样的深厚。公孙丑向孟子问道:“先生为什么不高兴?”孟子回答:“当今世界上(治国平天下的人才),除了我还有谁呢?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君子爱惜自己是这样的无微不至。如果做到了这样,还是得不到施展,那么就应当明白世上果真已没有一个可以共图大业的君主了,也就可以没有遗憾了。像贾谊这样的人,不是汉文帝不重用他,而是贾谊不能利用汉文帝来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负啊!

贾生之论:指贾谊向汉文帝提出的《治安策》。汉文:汉文帝刘恒,西汉前期最有作为的君主之一。昼:齐地名,在今山东临淄。孟子曾在齐国为卿,后来见齐王不能行王道,便辞官而去,但是在齐地昼停留了三天,想等齐王改过,重新召他入朝。事见《孟子·公孙丑下》。豫:喜悦。《孟子·公孙丑下》:“孟子去齐,充虞路问曰:‘夫子若不豫色然,前日虞闻诸夫子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曰:‘……夫天未欲平治天下也,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我其谁也?吾何为不豫哉?’”充虞,孟子弟子,苏轼这里误为公孙丑。

夫绛(jiàng)侯亲握天子玺而授之文帝,灌(guàn)婴连兵数十万,以决刘、吕之雌(cí)雄,又皆高帝之旧将,此其君臣相得之分,岂特父子骨肉手足哉?贾生,洛阳之少年。欲使其一朝之间,尽弃其旧而谋其新,亦已难矣。为贾生者,上得其君,下得其大臣,如绛、灌之属,优游浸渍(zì)而深交之,使天子不疑,大臣不忌,然后举天下而唯吾之所欲为,不过十年,可以得志。安有立谈之间,而遽(jù)为人“痛哭”哉!观其过湘为赋以吊屈原,纡(yū)郁愤闷,趯(tì)然有远举之志。其后以自伤哭泣,至于夭绝。是亦不善处穷者也。夫谋之一不见用,则安知终不复用也?不知默默以待其变,而自残至此。呜呼!贾生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也。

周勃曾亲手持着皇帝的印玺献给汉文帝,灌婴曾联合数十万兵力,决定过吕、刘两家胜败的命运,他们又都是汉高祖的旧部,他们这种君臣遇合的深厚情分,哪里只是父子骨肉之间的感情所能比拟的呢?贾谊不过是洛阳的一个青年,要想使汉文帝在一朝一夕之间,就完全抛弃旧有的规章制度,采用他的新主张,也太困难了。作为贾谊这样的人,应该上面取得皇帝的信任,下面取得大臣的支持,对于周勃、灌婴之类的大臣,要从容地、逐渐地和他们加深交往,使得天子不疑虑,大臣不猜忌,这样以后,整个国家就会按自己的主张去治理了。不出十年,就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怎么能在顷刻之间就突然对人痛哭起来呢?看他路过湘江时作赋凭吊屈原,郁结烦闷,心绪不宁,表露出退隐的思想。此后,终因经常感伤哭泣,以至于早死,这也真是个不善于身处逆境的人。谋划一次没有被采用,怎么知道就永远不再被采用呢?不知道默默地等待形势的变化,而自我摧残到如此地步。唉,贾谊真是志向远大而气量狭小,才力有余而见识不足。

绛侯:周勃,汉初大臣。优游,叠韵连绵字,从容不迫的样子。浸渍,双声连绵字,渐渐渗透的样子。优游浸渍:从容不迫,逐渐渗透。遽:副词,急速,骤然,迫不及待地。指贾谊在《治安策》的序中所说;“臣窃惟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萦纡:双声连绵字,缭绕的样子。这里比喻心绪不宁。趯然:超然的样子。远举,原指高飞,这里比喻退隐。贾谊《吊屈原赋》:“见细德之险徵兮,遥曾击而去之。”正是远举的意思。贾谊在做梁怀王太傅时,梁怀王骑马摔死,他自伤未能尽职,时常哭泣,一年多后就死了。夭绝,指贾谊早死。

古之人,有高世之才,必有遗俗之累。是故非聪明睿(ruì)智不惑之主,则不能全其用。古今称苻(fú)坚得王猛于草茅之中,一朝尽斥去其旧臣,而与之谋。彼其匹夫略有天下之半,其以此哉!愚深悲生之志,故备论之。亦使人君得如贾生之臣,则知其有狷(juàn)介之操,一不见用,则忧伤病沮(jǔ),不能复振。而为贾生者,亦谨其所发哉!

古人有出类拔萃的才能,必然会不合时宜而招致困境,因此没有英明智慧、不受蒙蔽的君主,就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古人和今人都称道苻坚能从草野平民之中起用了王猛,在很短时间内全部斥去了原来的大臣而与王猛商讨军国大事。苻坚那样一个平常之辈,竟能占据了半个中国,这道理就在于此吧。我很惋惜贾谊的抱负未能施展,所以对此加以详尽的评论。同时也要使君主明白:如果得到了像贾谊这样的臣子,就应当了解这类人有孤高不群的性格,一旦不被重用,就会忧伤颓废,不能重新振作起来。像贾谊这种人,也应该有节制地发泄自己的情感呀,谨慎的对待自己的立身处世啊!

累:忧虑。睿:智慧通达。苻坚:晋时前秦的国君。王猛:字景略,初隐居华山,后受苻坚召,拜为中书侍郎。王猛被用后,受到苻坚的宠信,屡有升迁,权倾内外,遭到旧臣仇腾、席宝的反对。苻坚大怒,贬黜仇、席二人,于是上下皆服(见《晋书·载记·王猛传》)。匹夫:指苻坚。略:夺取。当时前秦削平群雄,占据着北中国,与东晋对抗,所以说“略有天下之半”。狷介:孤高,性情正直,不同流合污。病沮:困顿灰心。沮:颓丧。发:泛指立身处世,也就是上文所谓自用其才。

贾谊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怀才不遇者”,郁郁而终。前人大多惜贾生之才,而斥文帝误才之庸。苏轼却一反《史记》以来许多史家、学者对贾谊怀才不遇的肯定论述,从贾谊自身的角度,分析其悲剧产生的必然性,批判贾谊的悲剧在于不能“自用其才”、“不善处穷”、“志大而量小”,责备贾谊不知结交大臣以图见信于朝廷。从而表达了苏轼对贾谊为人、遭际的既同情惋惜又批判否定的态度。从别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得出令人意料之外的结论,立论新异,见解深刻,富有启发性。 文章首段即开门见山地表明观点:一个人要有才能并不难,怎么使自己的才能获得发挥却是很难,而贾谊正是具有辅佐帝王的才能,却不能够让自己的才能获得充分的发挥利用。“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是写虚;“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也。”是写实。虚与实相辅相成,互为印证,使虚有所依,实有提高,相得益彰。 第二段,由强烈的惋惜进入舒缓的说理。提出“有所待”、“有所忍”是君子施展抱负必须经历的艰苦过程,而古代贤人郁郁不得志,不一定是当时君主不识贤才,或许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此两段将焦点集中在贾谊不得汉文帝重用,乃是因为自身对政治的修养不够。文中的正面描写“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成就者大,则必有所忍”与“未必皆时君之罪,或者其自取也”的假设,都反映苏轼对贾谊的看法。“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是围绕开头中心论点而抛出的一个分论点。 第三段,举史例说明贤人与帝王之间的关系,对分论点进行论证,是“所待”、“所忍”的具体化。孔子、孟子做到了如此仁至义尽,尚且未能如他们自己所愿,“若贾生者,非汉文之不能用生,生之不能用汉文也”。这一句紧扣文题之后,顺水推舟地得出这个结论。后者并非分论点,而是论点的延伸形态,形式虽然变了,但实际上还是指“不能自用其才”,只是论述的角度有所变化,一个论点从不同角度去论证。由“不能自用其才”引申为“或者其自取也”,再引申为“生之不能用汉文也”,论点逐层推进,一个比一个的含义更具体,论述一步比一步更深入。而对贾谊的具体情况,文章却并没做展开对比论述,而是采用“旁(孔、孟例)详本(贾谊事)略”的手法,语言精炼,不重复罗嗦。 第四段紧承上文,以当时历史背景出发,说明汉文帝不用贾谊的客观原因,情同骨肉的开国功臣和初出茅庐的洛阳少年,通过对比为汉文帝的决定做出强而有力的支持。而贾谊在政治失意后,郁郁寡欢、自伤自怜,不能够趁此修养其身,最后失意而终,这也是苏轼对他“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的批评。写绛侯、灌婴和贾谊的对比,前者用了较多的描述,极言其功高势大,同文帝关系非同一般,后者仅用”洛阳之少年“五个字,由于详略处理得巧妙,二者的对比也就非常鲜明了。 最后一段,再次讨论君主与贤人之间的关系,千里马必须遇到伯乐才有施展大志的机会,因此贤臣要有名主才能大展怀抱。而人君获得像贾谊这样的臣子,要了解他的个性若不被见用则会自伤不振,为此要做出适切的考虑,否则便是折损了一名人才。然而,贾谊这样的人也应该谨慎地对待自己的立身处事,人要有才,还要有所忍耐、等待,才能使自己的才能得到发挥。苏轼清醒地认识并指出贾谊自身的问题,显示出他独到的眼光,个性鲜明、见解透辟、切中肯綮。 全文紧扣着贾谊之失意而终,对贾谊的人格特质分析得非常深入,对当时的历史背景的剖析也令人信服,用这样的方式与坚定的语气来凸显贾谊的个性与强调“有所待”、“有所忍”的生命修养。从文章内容看,主要是针对人才自身而言;但从文末看,他的主要用意,又在于借以提醒为人君者,希望他们正确对待和使用像贾谊这类“有狷介之操”的特殊人才,注意用其所长,以免造成浪费人才。 在写作上,宕开一笔,收放自如,极富特色。首先亮明全文观点,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总揽下文论述。紧接着,一个“惜乎”的深沉感叹句,以贾谊其人其事,紧紧印证所提观点,而且紧扣文题。接下来又暂时先放开贾谊其人,谈古之君子和贤人。第四段又回到贾谊,文章前后相顾,从而有效地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

徐邈(miǎo)能中酒圣贤,刘伶(líng)席地幕青天,潘郎白璧(bì)为谁连。

徐邈醉得连酒的清浊能辨,刘伶以地为坐席以青天作帐幕,夏侯湛死后,潘安和谁合称连白璧。

徐邈:字景山,燕国蓟人。三国时期魏国初建,官至尚书郎。中:醉昏。酒圣贤:言酒的清浊。刘伶:魏末晋初的文人,“竹林七贤”之一,字伯伦,沛国人。潘郎:即潘安,又名潘岳。字安仁。荥阳中牟人。西晋著名文学家、政治家。

无可奈何新白发,不如归去旧青山,恨无人借买山钱。

没有什么办法不让新白发增添,不如归葬于家乡熟知的青山上,抱恨没有人借给我购田买房隐居的钱。

买山钱:购买田房隐居的钱。

上片,借赞扬古代贤明之士来表达对同情者的仰慕之情。“徐邈能中酒圣贤”,是隐喻徐得之的直言相谅,秉性修甚,颇有徐邈能识酒的清浊(世道清浊),醉而不问公事的洒脱气质。“刘伶席地幕青天”,是隐喻刘唐年隐居乡间,简从陋出的生活和贤明放达的性格,如同“竹林七贤”之一刘伶“屋无室庐,幕天席地”的旷达胸怀。“潘郎白璧为谁连”,是隐喻诗人潘大临与挚友的友善。两者分离,苏轼发出“潘郎白璧为谁连”的哀叹。苏轼有意将古之徐、刘、潘三贤才与今之徐、刘、潘三贤才同姓偶合,为的是表达苏轼向慕贤明,追求旷达的处世观。 下片,直抒欲回朝不成,真做隐士又无奈的仕宦观。“无可奈何新白发,不如归去旧青山”,点明苏轼目前的“无可奈何”的政治处境和“新白发”的衰老生命。苏轼离开黄州友善的人后感到寂寞孤独。即是死后,不如归葬于家乡的青山秀水边。这是苏轼视死如归的坦荡的生死观。“恨无人借买山钱”,进一步写自己欲回朝不得,欲隐居不能的无奈愁绪。一个“恨”字道出了这种只能退步、安居现状的随缘心态。 全词,运用三个历史人物来隐喻三个现实人物,再由三个现实人物而联想到苏轼自己的政治处境与适应心境,可谓借古喻今的绝妙构想。文字含蓄精练,蕴涵着丰厚的思想情感,是苏轼感旧词作中的佳作。

(suì)院重帘何处,惹得多情,愁对风光。睡起酒阑(lán)花谢,蝶乱蜂忙。今夜何人,吹笙北岭,待月西厢。空怅望处,一株(zhū)红杏,斜倚低墙。

深深的院子,一道又一道的门帘遮掩,她在什么地方呢?宴会散了,花凋谢了,蜂蝶因无花可采而忙乱。今天晚上是谁在等着心上人来相见,在往日约会相见之处等待那个女子到来,红杏矮墙还在,却不见心上人到来。

邃院:深院。重帘:一道又一道的门帘。多情:多情之人,此处指张生。酒阑:酒筵将散。北岭:即缑岭,在今河南偃师境内。低墙:矮墙。

羞颜易变,傍人先觉,到处被着猜防。谁信道,些儿恩爱。无限凄凉。好事若无间阻,幽欢却是寻常。一般滋味,就中香美,除是偷尝。

这种秘密的约会不敢使旁人知道,但由于心虚胆怯,容易脸红,往往旁人发觉,到处被人猜疑防范。得到的是一点恋爱的喜悦,付出的代价是无限凄凉的。好事若是顺利如意,不逢到阻碍,那么,约会相见的喜悦也就平淡无奇了。同是爱情中的滋味,其中特别香美的,除非是偷着尝。

羞颜易变:由于害羞,容易睑红。被着猜防:受到别人的猜疑、提防。被:蒙受,受到。些儿:片刻,一小会儿。好事:美好的事,指恋爱。间阻:阻隔。就中:其中。

上片写张生相思与赴约。前五句,写张生相思无奈的心态。第一次见到莺莺时,张生就为莺莺“颜色艳异,光辉动人”所震惊,这就是他稍后对红娘吐露的“昨日一席间,几不自持”这一实心话的内情。作者将这一情节略去,直接写张生见过莺莺后所产生的浓浓的相思之情。“邃院重帘”,暗指莺莺住处;“何处”,是作者询问,因为对张生来说,莺莺的住处是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其所以如此,是由于当时两情未通,在他们之间,还远隔着礼教的大防。这一问,既表示了作者的关切,又唤起了读者的注意。果然,张生正处于相思难熬的时刻:“惹得多情,愁对风光。”一个“惹”字写出了莺莺的美色所产生的巨大的诱惑力。这里的“多情”原是相思以至痴情的同义语,作者写这一词语,褒贬之义分明。“风光”是供人观赏、引人喜爱的,张生以“愁”面对它:这是以乐景写忧情,可以收到双倍的艺术效果。紧接着,又通过张生的行为、生活环境以及张生眼中的景物,来透视张生的心态。由“睡起”说明张生的懒散,由“酒阑花谢”说明张生的苦闷,由“蝶乱蜂忙”说明张生的的百无聊赖和寂寞难耐(是一笔反衬)。后六句,写西厢约会以及张生急切期盼的心情。“今夜何人”,又作一设问,引起对张生赴约情事的叙写。“吹笙”句运用神话典故(也是一种美化),暗示张生与对方有约;“待月西厢”,则运用《莺莺传》中莺莺诗的现成语辞,明点男女约会之事,使全词歌咏崔、张爱情的主旨更加显豁。“空怅望处”三句,写张生将到西厢只见景物而不见伊人时焦躁乃至失望的心理,着一“空”字便曲曲传出。“一株红杏”是一种特征性景物,是《莺莺传》中所写到的,用来烘托旖旎风情,也恰到好处。 下片写张生恋爱生活中的波折、苦涩以及幽会偷期的喜慰之情。换头“羞颜易变”三句,作一转折,写莺莺突然变卦,不但未接纳张生,反而严加指责,拒之甚坚。《莺莺传》中写张生先是半惊半喜,以为事必有成,待莺莺一番训斥,迅即离去之后,不禁目瞪口呆,怅然若失。这太出乎张生的意料之外,使张生无法理解。本来“待月西厢”的诗简是莺莺所写,莺莺却忽然翻脸不认人。原因是莺莺从小接受了封建礼教,尽管一时动了真情,爱上了张生,甚至以诗简主动约会,显示了莺莺初步的叛逆性,但在思想深处仍有着“情”与“礼”的矛盾,在莺莺的面前仍有难以逾越的礼教的大防。再则,莺莺当时对红娘还不摸底,唯恐红娘向夫人告发。这对莺莺固然是痛苦的事,对张生伤害就更大。以下“谁信道”三句,写张生所感受到的极其苦涩的滋味,是张生的内心独白(也可以看作是作者的评述)。随后“好事若无间阻”三句,有好事多磨之意,再作一转折,似可看成作者作为旁观者对张生的宽慰之辞。篇末“一般滋味”三句,承前“幽欢”二字,写张生与莺莺终于背着夫人而幽会西厢,也道出了张生甘苦备尝之后的深层心理。 全词强化了叙事性,用第三人称的视角,将传奇小说《莺莺传》中有关情节演化成了小叙事词,具有一定的抒情色彩。作者没有作纯客观的叙述,而是表达了对张生和莺莺的命运满怀关切和同情。

定风波·感旧
莫怪鸳(yuān)(yāng)绣带长,腰轻不胜舞衣裳。薄幸只贪游冶去,何处,垂杨系马恣(zì)轻狂。

送你的鸳鸯衣带长,你莫见怪,我身体瘦弱也承受不了歌舞挥动的强求。负心的人只贪心去寻花问柳,去向何方?依旧寻欢作乐、追求声色、放纵轻浮。

定风波:词牌名,唐教坊曲。以五代欧阳炯所作为正格。双调62字,平韵仄韵互用。又名《定风流》、《定风波令》、《醉琼枝》。鸳鸯绣带:绣有鸳鸯花纹的衣带,男女定情信物之一。腰轻:细腰,这里代指瘦弱的身体。不胜:无法承担,承受不了。薄幸:薄情,负心。系马:拴马。恣:任凭。轻狂:放浪,轻浮。

花谢絮(xù)飞春又尽,堪恨。断弦尘管伴啼妆。不信归来但自看,怕见,为郎憔(qiáo)(cuì)却羞郎。

又一个凄苦的春天在悲伤中过去,心中无限惆怅。琴长久不弹,弦早已断了,管长久不吹,已落满尘土,与这两件东西为伴的是女人的啼妆。若不信请回未看看,怕相见,自己的憔悴容颇见不得他。

断弦:琴弦断绝。尘管:乐器陈旧。啼妆:泪湿容妆。归来:从良。憔悴:黄瘦,困顿。

上片写感旧,写一歌妓独处深闺的怨恨和相思。第一、二句写歌妓自我申辩,承担不起绣有鸳鸯花纹的衣裳。歌妓这些感情的困扰,压抑的痛苦,是负心郎对歌妓的偏见造成的,表达了词人对人性不平等的悲观,“莫怪”,“不胜”都强烈地反映了女性的抗争。第三、四、五句写歌妓对负心郎行为的披露。在“垂杨系马”处,负心郎依旧“游冶”、“轻狂”。“薄幸”是披露负心郎薄情,“游冶”是披露负心郎寻欢作乐。“贪”是披露负心郎追求声色,“态轻狂”是披露负心郎放纵轻浮。词人点明这些披露,为的是追求女性平等,追求社会心理平衡。这种主张不向男性妥协而奋心抗争,是词人为女性追求人性平等、推动社会进步的表现。 下片写伤今,写歌妓被冷落后的遭遇、抗争与矛盾心态。前三句描绘歌妓被冷落后的遭遇。“花谢”、“絮飞”、“春又尽”,不仅点明了他们分手的时间,而且点明了他们情爱已经到了尽头。令人痛恨的是,情感又陷人“断弦”、“尘管”、“啼妆”之中,令歌妓流泪怨愁。这是控诉和反抗,是女性可贵的觉醒。最后发出自信的呼唤,不信以往的道路走错了,坚信自己看准的道路要走下去。然而,歌妓终于从痛苦中发现,夫妻关系的失败会导致人生全盘皆输,歌妓又不得不向负心郎妥协,压抑着自己的人性平等、人格尊严。“怕见”负心郎“动于颜色”,还把希望寄托于张生与莺莺式的“不为傍人羞不起,为郎憔悴却羞郎”的良心发现。这种抗争、矛盾、妥协与良心发现,反映了歌妓的也是词人的思想局限性。 全词用第一人称的写作手法,叙述了一位被丈夫冷落的歌妓为了人性平等而抗争的故事。这是中国歌妓在宋代社会追求人身自由与尊严解放的一位杰出代表。该词的意义就在于向世人呼吁,追求女性平等与女性尊严是人类历史永恒的主旋律,必须长久地演奏下去。

点绛唇·离恨
月转乌啼,画堂宫徵(zhǐ)生离恨。美人愁闷。不管罗衣褪。

月转换下沉了,乌鸦啼叫起来,华丽的堂室里响起了传递离情别恨的音乐。美女们愁苦烦闷,竟然顾不上罗衣被脱下来。

月转乌啼:表明夜深。画堂:古代宫中彩绘的殿堂。宫徵:这里泛指音乐。宫:古代五声音阶的第一音级。徵:古代五声音阶的第四音级。罗衣:轻软丝织品制成的衣服。褪:脱落。

清泪斑斑,挥断柔肠寸。嗔(chēn)人问。背灯偷揾(wèn),拭尽残妆粉。

清亮的斑斑泪,挥洒后而柔肠寸断。憎恶人们发问,只好背着灯光暗暗地把泪水擦掉,连同脸上的化妆粉揩干净了。

嗔:发怒。搵:揩拭眼泪。残妆:被侵乱过的妆颜。

上片,写歌女们在夜深人静时的遭遇。第一、二句点明时间“月转乌啼”,更暗示了此时是歌女们的凄凉酸楚的生活时刻。在一种正常人休息的正常时刻,却从“画堂”里传来了离情别恨的音乐声,可以窥见歌女们怀念家人的伤心碎腑之苦痛。第三、四句进一层写美人“愁闷”。不仅仅在于娱乐皇公贵族,而且还在于歌女顾不上去脱“罗衣”,早已被皇帝皇后脱下了,自然人格上受到侮辱。“画堂”,腐朽淫威的殿堂,哪能容得下纤弱“美人”。苏轼愤然而诉:“画堂”里充满了音乐传递的“离恨”和“愁闷”。 下片,特写歌女们的泪斑与残粉。第一、二句“清泪斑斑,挥断柔肠寸”,写斑斑血泪变“清泪”,泪向肚里流,这种“离恨”的表现。挥泪痛断柔肠,痛向心里藏,这种“愁闷”的心情。最后三句更进一层,突出两个典型细节:一是不愿旁人细问,二是背着灯暗暗地揩拭泪水,直至揩尽被皇公贵族们所侵染过的残妆和脂粉。从清泪、柔肠、嗔人、偷搵、拭残妆这些行为的表现,将被压迫、被侮辱的歌女形象活脱脱地推向世人面前,不得不为歌女感到同情和爱怜。 该词的艺术贡献,在于塑造了一位成功的“泪美人”形象,并为婉约词提供一种经过“雅化”的新风貌。苏轼写歌女不同于其他词家,重在写“神”和内心的“凉”,具有超脱尘俗、高洁晶莹的美感,是寻常的“宫体词”不能比的。

和董传留别
粗缯(zēng)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

生活当中身上包裹着粗衣劣布,胸中有学问气质自然光彩夺人。

腹有:胸有,比喻学业有成。诗书:原指《诗经》和《尚书》。此泛指书籍。气:表于外的精神气色。华:丰盈而实美。

厌伴老儒烹(pēng)(hù)叶,强随举子踏槐(huái)花。

不喜欢陪伴着老儒一块清谈过“烹瓠叶”那样的苦日子,决定随从举子们参加科举考试。

老儒:旧谓年老的学人。举子:指被推荐参加考试的读书人。槐花:豆科植物槐的干燥花及花蕾。夏季花开放或花蕾形成时采收,及时干燥,除去枝、梗及杂质。前者习称“槐花”,后者习称“槐米”。踏槐花:唐代有“槐花黄,举子忙”俗语,槐花落时,也就是举子应试的时间了,后因称参加科举考试为“踏槐花”。

(náng)空不办寻春马,眼乱行看择婿(xù)车。

口袋里没有钱不置办那“看花”的马,但会看取令人眼花缭乱的“择婿车”。

囊空:口袋里空空的,比喻没有钱。择婿车:此指官贾家之千金美女所座之马车,游街以示择佳婿。唐代进士放榜,例于曲江亭设宴。其日,公卿家倾城纵观,高车宝马,于此选取佳婿。

得意犹堪夸世俗,诏黄新湿字如鸦。

考试得中仍然可以向世俗的人们夸耀,诏书上如鸦的黑字新写着俺的名字。

得意:即“春风得意”,意谓黄榜得中。世俗:社会上流传的风俗习惯。诏黄:即诏书,诏书用黄纸书写,故称。字如鸦:诏书写的黑字。

苏轼的这首《和董传留别》可能不为普通读者所熟知,而其中的“腹有诗书气自华”一句却广为传诵,原因就在于它经典地阐述了读书与人的修养的关系。中国的读书人向来把读书视为积累知识、增长学问的有效途径。读书的作用不仅在于占有知识,还在于提升人的精神境界。尤其是常读书,日积月累就会使人脱离低级趣味,养成高雅、脱俗的气质。清代学者梁章钜说:“人无书气,即为粗俗气,市井气,而不可列于士大夫之林。”事实证明,读书与不读书,读书多与读书少的人,所表现出的内在气质与素质是绝不相同的。“腹有诗书”指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气”可以理解为“气质”或“精神风貌”。全句的重心在“自”上面,它强调了华美的气质是饱读诗书的必然结果。 就苏轼送别的这位朋友董传而言,“气”不应简单地指读书所带给人的儒雅之气,更指古代读书人所推崇的在面对人生的失意和困窘时的乐观豁达的态度。孔子的弟子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而能“不改其乐”。王勃在人生落魄时高唱“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董传身处贫穷,却始终保持着乐观向上的精神风貌,追求着自己的人生目标,这可以从“囊空不办寻春马”一句看出。显然,苏轼对董传的人生态度还是非常欣赏的。在临别时送给朋友这一句,既是赞美,也是安慰。 “腹有诗书气自华”一句,阐明了读书与高雅气质的必然联系,凝练概括,深得读者喜爱。今天人们引用它来说明读书求知可以培养人高尚的品格和高雅的气质。也用来赞美别人学问渊博、气度不凡。

宝钗(chāi)楼上妆梳晚,懒上秋千。闲拨沉烟。金缕(lǚ)衣宽睡髻(jì)偏。

女子在闺阁梳妆打扮后,慵懒地荡秋千。悠闲地拨弄沉香,花冠不整,衣宽髻偏。

宝钗楼:泛指女子所居的楼阁,取其字面的华美。沉烟:香燃烧时的香烟。此指沉香。金缕衣:以金丝联缀玉片制成的衣服。今出土文物中常有之。此指华贵的衣服。

鳞鸿不寄辽东信,又是经年。弹泪花前。愁入春见十四弦。

没有远方情人的书信寄来,而且多年如此。花前挥泪,思绪缠绵尽倾诉给十四弦。

鳞鸿:犹言鱼雁,古人认为鱼和雁都能代人传递书信。辽东:古代郡名,今辽宁东南部辽河以东地区。这里泛指遥远的地方,亦即女子的情人所在之地。十四弦:一种十四根弦的弹拨乐器。又疑指筝,筝本十三弦,此处因平仄所限,将三作四。

此词以华丽的词藻描绘了一个女子的情态和思绪,属于传统的“闺情”一类,同时该词也显示了作者娴熟的填词技巧。 上片写女子的懒散无聊,房中的陈设、身上的衣着都足精美考究的,但她的精神生活却是空虚的,只有孤独和寂寞与她相伴。 下片写女子的离别相思之苦,透露了她之所以百无聊赖的原因。经年得不到远方情人的音信,只能花前弹泪。“愁入春风十四弦”,思绪缠绵,情韵无限。写出了相思相爱之深。

宝钗(chāi)楼上妆梳晚,懒上秋千。闲拨沈烟。金缕(lǚ)衣宽睡髻(jì)偏。

女子在闺阁梳妆打扮后,慵懒地荡秋千。悠闲地拨弄沉香,花冠不整,衣宽髻偏。

宝钗楼:泛指女子所居的楼阁,取其字面的华美。沉烟:香燃烧时的香烟。此指沉香。金缕衣:以金丝联缀玉片制成的衣服。今出土文物中常有之。此指华贵的衣服。

鳞鸿不寄辽东信,又是经年。弹泪花前。愁入春见十四弦。

没有远方情人的书信寄来,而且多年如此。花前挥泪,思绪缠绵尽倾诉给十四弦。

鳞鸿:犹言鱼雁,古人认为鱼和雁都能代人传递书信。辽东:古代郡名,今辽宁东南部辽河以东地区。这里泛指遥远的地方,亦即女子的情人所在之地。十四弦:一种十四根弦的弹拨乐器。又疑指筝,筝本十三弦,此处因平仄所限,将三作四。

此词以华丽的词藻描绘了一个女子的情态和思绪,属于传统的“闺情”一类,同时该词也显示了作者娴熟的填词技巧。 上片写女子的懒散无聊,房中的陈设、身上的衣着都足精美考究的,但她的精神生活却是空虚的,只有孤独和寂寞与她相伴。 下片写女子的离别相思之苦,透露了她之所以百无聊赖的原因。经年得不到远方情人的音信,只能花前弹泪。“愁入春风十四弦”,思绪缠绵,情韵无限。写出了相思相爱之深。

金陵赏心亭送王胜之龙图。王守金陵,视事一日移南郡。

王胜之:即王益柔(1015—1086),字胜之,河南(今河南洛阳)人。

千古龙蟠(pán)并虎踞(jù)。从公一吊兴亡处。渺(miǎo)渺斜风吹细雨。芳草渡。江南父老留公住。

“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千古金陵引起人怀归的思绪。难得陪同你凭吊这历经沧桑的兴亡之地。斜风渺渺,细雨濛濛,弥散着一片别情离愁。难忘这芳草渡口,江南父老依依惜别,恳切地把你挽留。

“千古”句:是说金陵古城是许多帝王的都城。蟠,或作“盘”。从:与、跟。古时有数代帝王在金陵建都,故作者有“兴亡处”之喻。“江南”句:因王益柔为官清廉,有声望,所以说“留公住”。

公驾飞车凌彩雾。红鸾(luán)(cān)乘青鸾驭(yù)。却讶此洲名白鹭。非吾侣。翩然欲下还飞去。

且莫伤怀,在我的想象中,你驾着飞车穿越多彩的云霞,仙游似地以鸾鸟为陪乘者,一路凌风驭虚而来。却讶异这里的沙洲,居然名之为白鹭,并不是适宜的栖居地。于是翩翩然未曾歇翅,还是向别处飞去。

鸾:传说中凤凰一类的鸟。骖:指在车两侧驾御。驭:指在车中驾御。因王益柔为龙图阁直学士,所以作者有此比喻。白鹭:即白鹭洲,在金陵城(今南京市)西门外,被秦淮河与长江围着。

此词开头概要地叙述了金陵的地理形势和历史变迁,是古代许多帝王看中的都城。接着着重描绘金陵百姓在蒙蒙细雨中送别王胜之的难舍难分之情。 过拍两句用游仙的比喻来称赞王胜之的品德高洁。最后以戏谑的语言、轻灵的笔意说明金陵算不得理想居地,其用意是宽慰王胜之。 在这首词中,词人送别酬唱的生活实景以及情感体验成为词作着力表现的主题。词人个体的生活体验进入词作表现的领域。与此同时,景物在词作中的比重大幅度下降,作用明显弱化。一方面,词中的景致不再是晏词中泛化、类型化的水乡风物,而是词人身之所历、眼之所见的现实的风景;另一方面,词中景与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景物不再是作品中的主导性部分,而是人物眼中之景、心中之景,带有鲜明的人物活动的印记和影响。 从苏轼开始的以词作抒写主体独特的生命历程以及情感体验的创作方向,为后世众多的词人继承和沿袭。随着创作的不断丰富,词作中也融入了更复杂、多元的情感内涵。其中最集中、最响亮的声音是对功名的否定和对沉溺于功名之中的生存方式的反思,如“功名薄似风前絮”“守定微官真个错”“世上功名翻覆手”“名利场中空扰扰”等,便属此类歌咏。其次,与薄宦功名相伴而来的是对羁旅之愁和思家之念的倾诉,以及亲友离别的悲伤,如“征尘万里伤怀抱”“故园凝望空流泪”“那堪送客江头路”“忆昔故人为侣伴,而今怎奈成疏间”等,便属这类情怀的抒发。此外,归隐之愿的表达亦屡屡见诸笔端,如“从今莫负云山约”“此身甘被烟霞锢”“林泉况味终须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