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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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乐·蟋蟀
丙辰岁,与张功父会饮张达可之堂。闻屋壁间蟋蟀有声,功父约予同赋,以授歌者。功父先成,辞甚美。予裴回末利花间,仰见秋月,顿起幽思,寻亦得此。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或以三二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

(yǔ)郎先自吟愁赋,凄凄更闻私语。露湿铜铺,苔侵石井,都是曾听伊(yī)处。哀音似诉。正思妇无眠,起寻机杼(zhù)。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

诗人庾信先是在吟《愁赋》,接着又听到一阵凄切的私语声,原来是蟋蟀在叫。露水打湿了门上的铜环,青苔侵入了井边的石板,这些地方都曾听到过它的叫声。哀怨的声音好像是在倾诉着什么,正当思妇失眠,起来寻找机杼,想织锦书寄给远方的时候。在列着画有青山的曲折屏风的闺房里,夜气凉透,孤居独宿,那是怎么样的心情啊!

庾郎:指庾信,曾作《愁赋》,今唯存残句。铜铺:装在大门上用来衔环的铜制零件。屏山:屏风上画有远山,故称屏山。

西窗又吹暗雨。为谁频断续,相和砧(zhēn)(chǔ)?候馆迎秋,离宫吊月,别有伤心无数。豳(bīn)诗漫与。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写入琴丝,一声声更苦。

黑暗中西窗外又刮起了风雨,为什么这虫声老是应和着砧杵声,断断续续地响个不停呢?它在旅舍里迎接寒秋,在离宫中凭吊冷月,该是另有许多伤心的事罢!《诗经·豳风》中的《七月》篇曾描写过它,那些诗句像是率意而为之的。可笑的是世上那些无知小儿女,他们蹲在篱笆旁,兴高采烈地喊叫着:快拿灯来,有蟋蟀!殊不知如果将此虫声谱成琴曲,一声声地弹奏出来,听上去一定是更加悲苦的。

砧杵:捣衣石和棒槌。候馆:迎客的馆舍。离宫:皇帝出巡在外住的行宫。豳诗:指《诗·豳风·七月》,其中有“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句。漫与:率意而为之。写入琴丝:谱成乐曲,入琴弹奏。姜夔自注,“宜政间,有士大夫制《蟋蟀吟》。”

姜夔此词,前有小序云:“丙辰岁与张功父会饮张达可之堂,闻屋壁间蟋蟀有声,功父约予同赋,以授歌者。功父先成,辞甚美。予裴回茉莉花间,仰见秋月,顿起幽思,寻亦得此。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或以三二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丙辰是宋宁宗庆元二年(1196),张功父即张鎡。他先赋《满庭芳·促织儿》,写景状物“心细如丝发”,曲尽形容之妙;姜夔则另辟蹊径,别创新意。 词先从听蟋蟀者写入。“庾郎先自吟愁赋”,庾郎,即庾信,曾作《愁赋》,今已不传,此似指《哀江南赋》、《伤心赋》、《枯树赋》一类哀愁之作。杜甫诗云:“庾信生平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次句写蟋蟀声,凄切细碎而以“私语”比拟,生动贴切,并带有浓厚的感情色彩,因而和上句的吟赋声自然融合。“更闻”与“先自”相呼应,将词意推进一层。骚人夜吟,已自愁情满怀,更那堪又听到如窃窃“私语”的蟋蟀悲吟呢!从中寄寓了词人深沉的身世之感、家国之痛。 “露湿”三句是空间的展开,目的是藉以触发更广泛的人事。铜铺,铜做的铺首,装在门上衔门环;此指门外。石井,此指井栏边。说蟋蟀鸣声在大门外;井栏边,到处可闻。“哀音似诉”,承上“私语”而来,这如泣似诉的声声哀鸣,使一位本来就转侧无眠的思妇更加无法入梦了,只有起床以织布来消解烦忧(蟋蟀一名促织,正与词意符合)。于是蟋蟀声又和机杼声融成一片。这几句遗貌取神,离影得似,妙在如“野云孤云,去留无迹”(《张炎《词论》》)。词中的蟋蟀的鸣声为线索,把诗人、思妇、客子、帝王、儿童等不同的人事巧妙地组织到一篇中来。其中,不仅有词人自伤身世的喟叹,而且还曲折地揭示出北宋王朝的灭亡与南宋王朝苟且偷安,醉心于暂时安乐的可悲现实。“曲曲屏山,夜凉独自甚情绪?”写思妇怀念远人的心情。面对屏风上的远水遥山,不由神驰万里。秋色已深,什么时候才能将亲手织就的冬衣送到远方征人的手中?秋夜露寒,什么时候征人才能回到自己的身边?远人遥隔,如今只余一人对影自怜,又有什么情绪来寻欢作乐呢?几句言简意远,委婉尽情。 下片首句岭断云连,最得换头妙谛,被后人奉为典范。岭断,言其空间和人事的更换——由室内而窗外,由织妇而捣衣女。云连,指其着一“又”字承上而做到境换意连,脉络暗通。寒窗孤灯,秋风吹雨,那蟋蟀究竟为谁时断时续地凄凄悲吟呢?伴随着它的是远处时隐时显的阵阵捣衣声。“为谁”二字,以有情向无情境界引向空灵深远之处。 以下“候馆”三句,继续写蟋蟀鸣声的转移,将空间和人事推得更远更广。客馆,可以包举谪臣迁客、士人游子各色人等;离宫,可以包括不幸的帝王后妃、宫娥彩女。这些飘泊者、失意者,不论尊卑长幼,都要悲秋吊月,闻虫鸣而伤心无限在国怀乡愁绪袭扰心以上极写蟋蟀的声音处处可闻,使人有欲避不能之感。它似私语,似悲诉,时断时续;它与孤吟声、机杼声、砧杵声交织成一片。仿佛让人听到一组凄婉哀愁的交响乐。“豳诗漫与”,词人说自己受到蟋蟀声的感染而率意为诗了。语出《诗经·豳风·七月》“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可是,下面突然插入“笑篱落呼灯,世间儿女”两句,写小儿女呼灯捕捉蟋蟀的乐趣,声情骤变,似与整首乐章的主旋律不相协调。而与友人张鎡《满庭芳》词中“八时曾记得,呼灯灌穴,敛步随音。任满身花影,犹自追寻”意境相若。然细加品味,正如陈延焯所说:“以无知儿女之乐,反衬出有心人之苦,最为入妙。”(《白雨斋词话》)的确,这是这阕大型交响乐中的一支小小插曲,其妙用在于以乐写苦,所以当这种天真儿女所特具的乐趣被谱入乐章之后,并不与主旋律相悖逆,反倒使原本就无限幽怨凄楚的琴音,变得“一声声更苦”了。以乐笔写愁然,正是白石词的匠心妙用。 这首词看似咏物,实则抒情,通过写听蟋蟀鸣声,寄托家国之恨。这首词的妙处在于分辟蹊径,别开生面,用空间的不断转换和人事的广泛触发,层层夹写,步步烘托,达到一种凄迷深远的艺术造境。

醉落魄·咏鹰
寒山几堵,风低削碎中原路。秋空一碧无今古,醉袒(tǎn)(diāo)(qiú),略记寻呼处。

几座山峦像墙般低矮,鹰在广阔平原上秋风迅猛急速地掠过大地。天空澄清静谧古今不变。醉酣敞开貂裘,约略记得当年打猎时呼鹰逐兽的事情。

堵:量词,座,这里指山。风低:写鹰乘风低掠。削碎中原路:形容鹰掠地飞过。秋空一碧:蓝天辽阔,万里无云。无今古:古今一样的意思。无:不论,不分。袒:裸露。略记:大约记得。寻呼:指猎人呼鹰寻猎。

男儿身手和谁赌。老来猛气还轩举。人间多少闲狐兔。月黑沙黄,此际偏思汝(rǔ)

男儿的空有一身武功绝技来和谁一争高下呢?年老了仍然意气飞扬,因为人间还有多少狐兔啊!月色昏沉,沙滩惨黄。在这样的时刻,我特别想你!

赌:较量输赢。轩举:高扬,意气飞扬。闲狐兔:比喻小人,奸佞之徒。汝:你,这里指鹰。

词的题目为“咏鹰”,故多有将此篇划入咏物词者。然细味词情,其“咏物”的成分并不多,而是抒情主体“我”的形象更加突出些,在词篇中的比重也更大。故作借物咏怀题材来认识似更恰当。全词慷慨悲壮,抒发了作者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忧愤。 词的上片咏物抒怀,即先以粗犷的笔墨刻画了苍鹰的高傲、威武的形象。接着由鹰及人,描写作者早年就憧憬并狂放地试着实践的雄劲健举的行为,词人通过一种画面的描写来表现他追求过的情景。既体物,又写情,咏写的是鹰,也是“我”,沟通的中介则是物“我”皆具有那一股一往无前的豪健之气。“寒山几堵”是背景,托出四堵之间的“中原路”从空间的开阔上显出了大体气势,衬托出搏击驰骋的宏伟的施展才干的舞台。“寒山”“秋风”“碧空”为雄鹰翱翔提供了一个广袤、辽远的天地。“寒”字写出秋山之肃杀。“几堵”,意为“几座”,突出山峦之高峻。“低”字写秋风之劲。“削碎”,是用夸张笔法突显风的猛烈。背景场面越广阔,翱翔的气概越宏大,氛围越浓烈,“风低削碎”是以影写形的手法,传神的把大鹰盘旋直下、呼啸而掠的威猛之势灵动写出。陈维崧青少年时期正是李自成义军转辗中原之时。“风低削碎中原路”之突出地点明中原路意图在清剿义军的理想境界有关。“秋空一碧无今古”从实的方面说天空确是今古都是一碧无际,从虚的角度言则是少年意气的志士眼中,那寥阔的人生背景从来都是属于自己的。“秋空一碧”的独韵单句,起着为前二句拉宽气势、扩大氛围的作用。“醉袒貂裘”的豪迈雄放又颇多清狂洒脱的神态,豪饮醉意浓重。“略记”一句是结上片,启承下片,由“鹰”化入人的镜头,即由物转为“我”。前面写鹰是渲染豪气,“醉袒貂裘”则是人的豪情,结合点是“豪”也即“猛气”。“略记寻呼处”朦朦其辞,融贯其意。寻呼的是鹰,更是寻呼“猛气”,这样就由物化为人,以便夹入议论式的抒情,使意与情趋入“理”化,也即达到深化的要求。这是增强抒情力度的需要。 下片抒情言志,其过片一句“男儿身手和谁赌”,用议论句,转得很妙。顺上阕驱鹰逐兽的场景直抒胸臆,表达了自己的牢骚不平,出语豪迈、悲愤,且精警犀利。空有一身武功绝艺,却只能在猎场上与人一赌高下,未免无聊。“和谁赌”暗藏了怀瑜握瑾而不见用的抑郁寡欢。“老来猛气还轩举”则表达了自己“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决心。紧接的一句“人间多少闲狐兔”,交代了词人发愤图强的原因。“闲狐兔”其实是奸佞小、恶人的代称。因为人间尚有很多的恶人、小人,在侵凌着正义和善良,所以“我”寝食难安,立志要像雄鹰搏击狐兔一样,去惩奸除弊,还人间以公道。这就是词人渴望施展抱负、建功立业的人生理想。下片末尾两个句子,用荒莽的景象收束全篇,于奔放之余作含蓄的曲折,呼应篇首的“寒山”二字。月黑沙黄,正是鹰出猎的时机,在这样的时刻,“我”是特别地想你,渴望能像你一样搏击于寥廓的天宇。着一“偏”字,可见出此人对鹰的喜爱。“此际偏思汝”有言外意,“思汝”,即“此际谁知我”,思的是鹰,思的是建功立业的才智之士,其实也是思作者自己,这种“思”换句话说也是作者的自我追求的表陈,寻求的思念的是被英主贤大臣的认识、赏识、承认,从而得以一展大才,有所建树。 从作者人生经历来看,多年科举不第。增添了作者心头的悲凉情绪,而朝廷的腐败,更增添了词人心头的激愤。郁悒的情怀通过咏鹰来表现,倒添了几分悲壮的色彩。全词咏鹰,不落行迹,句句切题,构思细密,用典精妙,措辞激烈,是清词豪放派的代表作。

落羽辞金殿,孤鸣咤(zhà)绣衣。

落羽的凤凰不如鸡,离开了金銮殿,只好扇动锦衣孤寂哀鸣。

落羽,羽毛脱落。金殿,金銮殿。唐宫殿名。绣衣,御的代称。《汉书》:“王贺为武帝绣衣御史。”

能言终见弃,还向陇(lǒng)西飞。

枪打出头鸟,谁叫你那么喜欢提意见?那么会说话?那么会作诗?让笨嘴鸟儿妒忌,现如今只好飞回陇西的故林了。

陇西:古地区名。菠指陇山以西地区。约当今甘肃六盘山以西、黄河以东一带。张华《禽经注》:鹦鹉,出陇西,能言鸟也。李白祖籍也在陇西。西:一作山。

四旬诗既是咏画中鹦鹉,又是写诗人自己。前两句说,鹦鹉羽毛脱落,离开了金殿,独自依托在侍御家的墙壁上哀鸣,实际上是在写自己遭受挫折,从翰林院失意归来,形单影只,前来向侍御史倾诉衷肠。后两句说,鹦鹉能模仿人说话,终究要被遗弃,最后还得飞向陇西出生之地,实际上也是在说,冉己敢于陈述意见,终究见弃于唐明皇,只好回到自己的故乡去了。题画与言情,两相啮合,取譬精巧,可见诗人高超的艺术造诣。 诗人用鹦鹉的能言喻指自己的才华,既然自己不为朝廷所用,那就只有回归故里了。古时陇西盛产鹦鹉,而陇西正是李白郡望所在,因而诗人对鹦鹉有同病相怜之感。诗中以“陇西”与“金殿”对举,其失落之感尤为强烈。 而这只鹦鹉不是一般的鹦鹉,是从金殿里来的,金殿里的鹦鹉来到此地的原因:一是败羽,二是能言。正因为这样,所以只能孤鸣在野,而且叹息自己失去了锦绣衣装。因为“能言”而“终见弃”,所以只能独自飞向陇西,其实这是诗人以鹦鹉自比,写鹦鹉的遭遇,其实就是抒发自己的情怀,自己就是那只败羽而多言的鹦鹉。

南轩松
南轩有孤松,柯叶自绵幂(mì)

窗南有棵孤傲的青松,枝叶是多么茂密。

南轩:轩原本指多窗的长廊,这里泛指当南的窗外。柯叶:枝叶。绵幂:密密层层的样子,枝叶稠密而相覆之意。

清风无闲时,潇(xiāo)洒终日夕。

清风时时摇着它的枝条,潇洒终日是多么惬意。

潇洒:洒脱,无拘束貌。此以形容松树枝叶在清风中摆动的样子。日夕:早晚。“终日夕”与上句“无闲时”对举。

阴生古苔(tái)绿,色染秋烟碧。

树阴下老早以前就长满绿苔,秋日的云雾到此也被它染碧。

“阴生”句:阴凉处生出的青苔颜色深绿。

何当凌云霄(xiāo),直上数千尺。

何时才能枝叶参天长到云霄外面,直上千尺巍然挺正。

何当:犹言何日、何时。凌云霄:直上云霄。

安旗《李白全集编半注释》云,此诗于开元十五年(727)而作。 “南轩有孤松,柯叶自绵幂”运用铺叙的手法,描绘出一幅松树苍劲挺拔、松树枝叶稠密昂首天外的景致。诗一开头,就说这是一棵“孤松”,突出了它的不同凡俗。接着写松树枝叶繁茂、生机勃勃、四季常青,塑造出松树郁郁苍苍、古朴高洁的形象。 “清风无闲时,潇洒终日夕”,风吹劲松,更觉松树苍劲。古人有诗云:“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清风”、“潇洒”、“日夕”等有巨大气势的事物和表现大起大落的动词,使得诗意具有飞扬跋扈、迅猛阔大的气势。风因松而见其盛,松因风而见其劲,为下文期盼“孤松”向往着“直上数千尺”的凌云之势作铺垫。 “阴生古苔绿,色染秋烟碧”两句,再对松树生长的环境进行描写,来烘托松树高大苍翠。“阴生古苔绿”,是说由于松树高大,在它的阴处长出了碧绿的古苔。既言“古苔”足见这棵松树的年岁之长。半空中松树茂密的枝叶,一片浓密翠绿,而地上的古苔也呈现出一片绿色,上下辉映,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要染绿了似的。“色染秋烟碧”,形象地描绘了这一迷人景象。其中一个“染”字用得妙,将景物都着上了宜人的色彩。 “何当凌云霄,直上数千尺”以夸张的口吻极言其高。正是抒写的诗人见“孤松”而生的感叹,但不是以上所说的那种感觉,却是一种因不满足于眼前之景而萌生的期待、盼望之情。 此诗的前六句,重在描绘诗人所见“孤松”之景,写“孤松”枝叶繁茂、清风中显得那样潇洒自得;“孤松”苔绿叶翠,秋烟中更添膘胧之美。这给人以孤傲自恃,超然物外的感觉。末二句,侧重体现出诗人不满足于“孤松”的潇洒自得,向往着“直上数千尺”的凌云之势。(唐)范传正《李白新墓碑》所谓:“常欲一鸣惊人,一飞冲天”之意。这种情感,显然是诗人虽来得重用,却时时怀有凌云壮志渴望施展的内心情怀的一种“借越发挥”。 此诗借用“孤松”、“清风”、“游云”、“日夕”、“苔绿”、“秋烟”、“苔绿”、“云霄”、“染”、“凌”等有巨大气势的事物和表现大起大落的动词,使得诗意具有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气势,易使读者产生激昂振奋的感觉,侧面衬托出“孤松”潇洒高洁、顽强挺拔的品性,表现出诗人不满足于“孤松”的潇洒自得,向往着“直上数千尺”的凌云之势,表达了诗人刚正不阿的高尚品格,道明诗人崇高的理想和远大的抱负。

南浦·春水
波暖绿粼(lín)粼,燕飞来,好是苏堤(dī)才晓。鱼没浪痕圆,流红去,翻笑东风难扫。荒桥断浦,柳阴撑出扁(piān)舟小。回首池塘青欲遍,绝似梦中芳草。

水温转暖,湖光粼粼。燕子归来,正好是苏堤春晓。鱼儿潜入湖水,在水面上留下圆圆的波纹;流水带走了缤纷狼藉的落花,还嘲笑东风不能把落花清扫干净。在荒僻的小桥下,有小船从柳阴深处翩翩而出。如今池塘里长满青草,好似当年谢灵运在诗中表达的梦境。

粼粼:形容水波碧绿清澈,泛着光亮。苏堤:西湖景色之一为“苏堤春晓”。流红:把红花流走。池塘:池子的岸堤。塘,堤。

和云流出空山,甚年年净洗,花香不了?新绿乍生时,孤村路,犹忆那回曾到。余情渺(miǎo)渺,茂林觞(shāng)咏如今悄。前度刘郎归去后,溪上碧桃多少。

溪水和白云一起流出空山,流水年年冲洗落花,却为何花香不消?看到路上新绿乍生,回想起在这孤村路我曾和友人一起游玩,结伴畅游,吟诗作乐。可惜当日的欢愉已成过去,只是满怀余情不了。上次游玩的地方,此时溪上碧桃是增加了还是有所减少?

绿:清澈的水。这里指暮春新流出的溪水。渺渺:绵绵不绝。茂林觞咏:晋王羲之《兰亭集序》记述了暮春三月三日上巳节在溪边会集,饮酒赋诗的故事。茂林,茂密的树林,指会集的地点。觞,饮酒;咏,咏诗。前度刘郎:意为当日的欢愉。

上片开篇点题,重笔写春水。“波暖绿粼粼”三句,词人用绿波、归燕和苏堤三个景物,描绘了春日西湖阳光明媚、生机盎然的景象。随后,词人再用鱼没、流红和东风三个动态的意象,与前句相互应和,进一步描写春景。其中,“鱼没浪痕圆”一句写得生动传神,将鱼儿潜入水中时的轻盈姿态刻画得人木三分。流红引得鱼儿浮出水面,而燕子掠水则将鱼儿惊回水中,只留下阵阵涟漪和无力的春风。笔调轻松写意,描写细致传神。“荒桥断浦”两句承上启下,是全词的转折之笔。“桥断”即写断桥,与前文的“苏堤”相应,再次点明地点是杭州西湖,一“荒”字与前文形成对比,转而写西湖之荒凉。“柳阴撑出扁舟小”一句则静中见动,反衬西湖此刻的寂静。结尾两句,词人化用谢灵运的典故为这样一幅春景增添了一抹虚幻的色彩。 下片写景之余重在抒情。起句词人写“空山”,悲凉之意转浓。“新绿乍生时”三句及“余情渺渺”两句,均为词人对往昔美好生活的追忆。词人看到“孤村路”,忆起旧时与一众友人到此游玩,大家在“茂林”中尽情“觞咏”,而今“茂林”变成了“孤村路”,“觞咏”的热闹也褪去成“悄”,只余下“情渺渺”。至此彻底反转上片轻松、优美的意境,抒发了词人对往昔的回忆和对“物是人非”的感叹。结尾两句,词人进一步抒发自己的哀叹,可见其当时心中愁绪之浓。 全词笔调细腻,绘景出彩,过渡自然。词人由优美的苏堤游至荒凉的断桥,感情也随之由欢快转为悲伤,情景交融,精妙绝伦。

蝴蝶初翻帘绣。万玉女、齐回舞袖。落花飞絮(xù)蒙蒙,长忆著、灞(bà)桥别后。

蝴蝶刚刚翻过绣帘,万千玉女一齐舒袖起舞。落花片片,飞絮蒙蒙,总是在回忆灞桥分别后的情形。

上林春令:词牌名,前后段各四句。蝴蝶:喻雪片飞舞。回:指飘飞。灞桥:这里语含双关,灞桥义是唐人折柳饯别之处所,此扣离别之意。

浓香斗帐自永漏。任满地、月深云厚。夜寒不近流苏,只怜他、后庭梅瘦。

浓香深夜时飘入室内的斗帐中,任凭幽深的月光和浓厚的云层覆盖着整个大地。夜晚寒冷,只好躲在温暖的流苏帐中,只是可怜后庭的梅花,被风吹落了许多。

漏:即漏箭,为古代宫中计时器具。月深云厚:指积雪。流苏:帘帐上垂下来的继子,用彩羽或丝织品制成,起装饰作用。这里泛指帘幕。

这是一首咏物词。刘熙载云:咏物应“不离不即”(《艺概》),意即咏物而不滞于物,也就是说好的咏物诗词既要做到曲尽妙处,又要在咏物中言情、寄托。本首咏物词就有“不离不即”之妙。 上片描绘飞雪的动态美,寄托了词人飘荡羁旅之悲情。“蝴蝶初翻帘绣”三句,描写纷飞的白雪,时而像翻穿绣帘的蝴蝶,时而像万千天女散花舒袖长舞,时而像落花飘洒,时而像飞絮蒙蒙。这里采用博喻的方法,将雪比做“蝴蝶”、“玉女”、“落花”、“飞絮”,用这些事物来比拟,创造了一个优美的意境,给人以鲜明生动的印象,产生了引人入胜的艺术魅力。比喻,可以比声音、比形象、比情态、比心情、比事物,但都要抓住两者之间的可比之处。这首词的比喻,主要是比形象、比情态。蝴蝶穿帘的形象,是比拟雪花的轻而美,玉女飞舞的形象,比拟雪花洁白而飘逸,落花比拟轻飏而凄清,飞絮比拟雪花飘洒而色白。这些比喻都是新奇的想象,富有独创性,自然、精当,达到了“喻巧而理至”的效果。正因这些喻体都含着一个“飘”意,就为歇拍的抒情句“长忆著、灞桥别后”作了铺垫,从而寄寓了羁旅在外,飘泊异乡的愁情,达到了情景交融的境界。又因上片巧妙用典,如“落花”、李白的“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忆秦娥》)而加浓了诗的意境。“灞桥”暗用了王勃“客心千里倦,春争一朝归。还伤北国里,重见落花飞”(《羁春》)。 下片写雪的静态美,寄托词人孤高志趣。姚铉说:“赋水不当仅言水,而言水之前后左右。”(见贺裳《皱水轩词筌》)这是说写咏物诗词,可正面描写,也可侧面描写,或以反衬手法出之。本首下片,词人就用寒梅来衬白雪,既勾画了雪之洁白,又表现了梅之高格,从而寄托了词人的孤芳、高洁的志趣。“浓香斗帐自永漏”一句,写梅花在雪后深夜之时开放,清香从窗外飘入室内的斗帐中。“浓香”代指梅花。“漏永”即“永漏”,意夜深。“任满地、月深云厚”一句,既写夜晚的雪景,如厚厚云絮铺满大地,似皎洁月光洒向原野。天宇大地,上下辉映,好一个银白世界。它静无纤尘,多么玲珑剔透。在这静穆的天地间,有一枝寒梅怒放,散着浓香,衬托着洁白的雪更加光洁隽美了。歇拍“夜寒不近流苏,后庭梅瘦”,又是一个抒情句。赞美雪中梅花不畏寒冷,不同流俗,不趋炎势,只在冰清玉洁中独弄清影。这白雪寒梅的形象又寄托了词人孑然独立的志趣。 本首咏物词,既用博喻修辞法,将雪作多角度的正面描绘,表现了雪之多姿多彩的动态美;又用衬托法,以清高的梅衬洁白的雪,创造了冰清玉洁的意境,表现了一种玲珑的静态美,在动与静、虚与实的结合中,融进词人的思想感情,创造了一种秀雅飘逸的风格。

生查子·重叶梅
百花头上开,冰雪寒中见(xiàn)。霜月定相知,先识春风面。

梅花啊,你在百花开放之前绽开,在寒冷中出现。春寒料峭中,朦胧的月亮总是先照亮梅花。

头上:先。见:“现”的古字,显现,出现。霜月:月色如秋霜。相知:了解我。相,范围副词,在此为“我”之意。春风面:春风中花容。

主人情意深,不管江妃怨。折我最繁枝,还许冰壶荐(jiàn)

主人十分喜爱你,不管江妃如何抱怨,也要折下最繁茂的枝头,插进壶中,供人玩赏。

江妃:即梅妃,这里以江妃代梅妃。许:答应,应诺。冰壶荐:即荐给冰壶。冰壶,即玉壶,可用来盛冰或浸花,比喻洁白。荐:进,进献。

这是一首咏重叶梅的咏物词。 开头二句写重叶梅雪中独放。化用“春脚移从何处来,未到百花先到梅。”和“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写出重叶梅不怕风雪严冬,在百花开放之前开放,从容自如,从而突出重叶梅不怕雪虐风威的高尚品格。 三、四句写梅花报春。在早春开放的重叶梅,与寒霜冷月相知与晁无咎说的“一萼故应先腊破,百花浑未觉春来。”意思相近,在“百花浑未觉看来”的时候“先识春风面”,具有先百花而报春的先觉者的独特风神。南宋思想家、文学家陈亮说:“欲传春信息,不怕雪里埋。”宋代政治家,文学家向子湮(yīn)在《虞美人·梅花盛开,走笔戏呈韩叔夏司谏》中也说:“满城桃李不能春,独向雪花深处、露花身。”写的都是“雪里已知春信至”的品格,表现出重叶梅在百花开放之前的特性。 五六句写重叶梅受到主人喜爱和主人对重叶梅的情深意重,而且主人对重叶梅的喜爱从没动摇过。这两句词除了说明主人爰梅之外,也从侧面衬托出重叶梅之美与可贵。 最后两句词紧承上句“情意深”,是对主人爱梅之情做具体的描述,写主人把最好的重叶梅折下来,插在冰壶水中,供自己和友人玩赏。从主人再一次握重叶梅那一方面来说是花、人合一,可以说是“无花饿伯仲,得雪愈精神”。 重叶梅在百花开放之前开放,在寒风凛冽中独自绽放,表现出重叶梅的不惧风雪;主人对重叶梅的情深意重,从把最好的重叶梅折下来供友人欣赏,更加表现出主人对重叶梅的喜爱。

戏题牡丹
幸自同开俱阴隐,何须相倚(yǐ)斗轻盈。

很庆幸这些牡丹花开时,枝叶俱茂,所以花朵隐约依稀,它们也毋须互相依倚着争奇斗艳,以轻盈相比。

阴隐:一作“隐约”。牡丹花开时,枝叶已盛,故云隐约。相倚:指花枝互相依倚支撑。斗:争斗比较。

(líng)晨并作新妆面,对客偏含不语情。

清晨到来时一朵朵花儿都像新妆的面庞一样,对着赏花的宾客偏偏都含着羞怯不语的深情。

陵晨:凌晨,清晨。并作:同作。

双燕无机还拂掠,游蜂多思正经营。

没有心机的双燕时时从花上掠过,多情的游蜂却正在花间盘旋采蜜。

无机:没有心机,无意。多思:多情。经营:此指蜂于花间盘旋采蜜。

长年是事皆抛尽,今日栏边暂(zàn)眼明。

多年来我已懒于过问世事,令天在栏边看到这些牡丹,禁不住眼光暂时明亮起来。

是事:事事,凡事。暂眼明:眼睛为鲜花照亮。

第一联“”写牡丹“同开俱阴隐”,不必“相倚斗轻盈”,这是指牡丹花之间同开俱隐约,还是以牡丹与别的花相比较,并未言明。从诗意看,似指牡丹花之间可能性为大。“幸”字流露了作者担心、紧张情绪。“何须”则是劝告语气,正应“戏题”二字。这联写了牡丹同开俱隐约,又写了它们之“斗轻盈”。“阴隐”“轻盈”写牡丹的神态,但这并不轻松。这一联里显然凝聚着韩愈内心探处的难言之隐。清黄叔灿《唐诗笺说》认为“有比意”。究竟是比官场中人事纠葛,还是仕途升腾降落,难以探究。总之,韩愈似乎是将自己感慨寓于其中了,因而就格外有韵致。 第二联“凌晨并作新妆面,对客偏含不语情。”就牡丹的神态作进一层描绘。“并作”仍强调同样的特征,同上联“同”、“俱”呼应,更说明斗轻盈的不必要。是上联旨意的形象论证。晚唐罗隐《杜丹花》诗写道:“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确实可以看是受韩诗的影响,不过相比之下,韩的“对客偏含不语情”更含蓄别致,有回味的余地。再加上或许含有某种隐情于其中,就更引人入胜了。 “双燕无机还拂掠,游蜂多思正经营”一联描绘了牡丹花开之后燕舞蜂忙的嬉闹场面。实际也是渲染了牡丹花所处的环境。就牡丹自身而言,“斗轻盈”就已经具有人格意识,“新妆面,不语情”就更强化了这种意识,这都是从牡丹本体出发,自然显现,而双燕、游蜂作为牡丹的身外之物也频频关照、时时拂掠、苦苦经营,而作为牡丹自身却又有念想。诗人似乎无意涉及,也就不必探究其中是不是藏有微言大义。单就艺术描写角度看,写出了牡丹花的艳丽姿态,及其繁华场面,有很强吸引力,显示了作者深厚语言工力非同寻常。而最后“长年是事皆抛弃,今日栏边眼暂明”就很清楚表露了作者见牡丹而心喜,忘却多年尘俗之事的愉悦之情。清汪佑南《泾草堂诗话》就认为晚唐诸家咏牡丹“尽态极妍,总不如昌黎一首”,似乎有些过份,因诸家所咏自有其特点自有其角度,不能一概而论,但就艺术上的“轻清流丽,无意求工”这一点说,却道出了韩愈这首咏牡丹诗的特色。而这一特色,恰恰是韩愈将自己心理感受注于诗中所致。清张鸿《批韩诗》认为这首诗有韩愈“不著色”的体格,确是一语中的。较之那些浓彩重饰只求形似的咏牡丹之作,韩愈这首《戏题牡丹》还是充满神韵的。它不仅显示作者驾驭语言的工力,描绘了牡丹的丰采,而且,在“戏”的背后,似乎也含有严肃的命题。这才是韩愈这首诗被评诗家称道的真正原因。

早梅
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

万木禁受不住严寒快要摧折,梅树汲取地下暖气生机独回。

孤根:单独的根,指梅树之根。孤:突出其独特个性。暖独回:指阳气开始萌生。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

皑皑的白雪笼罩着山村乡野,昨夜一枝梅花欺雪傲霜绽开。

风递幽香出,禽(qín)(kuī)素艳来。

微风吹拂梅香四溢别有情味,素雅芳洁的姿态令禽鸟惊窥。

递:传递。幽香:幽细的香气。窥:偷看。素艳:洁白妍丽,这里指白梅。

明年如应律,先发望春台。

明年如果梅花还能按时绽放,希望它开在众人爱赏的春台。

应律:古代律制分十二律,有“六律”、“六吕”,即黄钟、大吕之类。古时人以十二律推测气候,此处应律是按季节的意思。春台:幽美的游览之地。

这是一首咏物诗。诗人以清丽的语言,含蕴的笔触,刻画了梅花傲寒的品性,素艳的风韵,坚强地盛开,并以此寄托自己的意志。其状物清润素雅,抒情含蓄隽永。 首联即以对比的手法,描写梅花不畏严寒的秉性。“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是将梅花与“万木”相对照:在严寒的季节里,万木经受不住寒气的侵袭,简直要枝干摧折了,而梅树却像凝地下暖气于根茎,恢复了生机。“冻欲折”说法虽然略带夸张。然而正是万木凋摧之甚,才更有力地反衬出梅花“孤根独暖”的性格,同时又照应了诗题“早梅”。 第二联“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用字虽然平淡无奇,却很耐咀嚼。诗人以山村野外一片皑皑深雪,作为孤梅独放的背景,描摹出十分奇特的景象。“一枝开”是诗的画龙点睛之笔:梅花开于百花之前,是谓“早”;而这“一枝”又先于众梅,悄然“早”开,更显出此梅不同寻常。据《唐才子传》记载,齐己曾以这首诗求教于郑谷,诗的第二联原为“前村深雪里,昨夜数枝开。”郑谷读后说;“‘数枝’非‘早’也,未若‘一枝’佳。”齐己深为佩服,便将“数枝”改为“一枝”,并称郑谷为“一字师”。这虽属传说,但仍可说明“一枝”两字是极为精彩的一笔。此联象是描绘了一幅十分清丽的雪中梅花图:雪掩孤村,苔枝缀玉,那景象能给人以丰富的美的感受。“昨夜”二字,又透露出诗人因突然发现这奇丽景象而产生的惊喜之情;肯定地说“昨夜”开,明昨日日间犹未见到,又暗点诗人的每日关心,给读者以强烈的感染力。 第三联“风递幽香出,禽窥素艳来”,侧重写梅花的姿色和风韵。此联对仗精致工稳。“递”字,是说梅花内蕴幽香,随风轻轻四溢;而“窥”字,是着眼梅花的素艳外貌,形象地描绘了禽鸟发现素雅芳洁的早梅时那种惊奇的情态。鸟犹如此,早梅给人们带来的诧异和惊喜就益发见于言外。以上三联的描写,由远及近,由虚而实。第一联虚拟,第二联突出“一枝”,第三联对“一枝”进行形象的刻画,写来很有层次。 末联语义双关,感慨深沉:“明年如应律,先发望春台。”此联字面意不难理解。然而咏物诗多有诗人思想感情的寄托。这里“望春台”既指京城,又似有“望春”的含义。齐己早年曾热心于功名仕进,是颇有雄心抱负的。然而科举失利,不为他人所赏识,故时有怀才不遇之慨。“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正是这种心境的写照。自己处于山村野外,只有“风”、“禽”作伴,但犹自“孤根独暖”,颇有点孤芳自赏的意味。又因其内怀“幽香”、外呈“素艳”,所以,他不甘于前村深雪“寂寞开无主”的境遇,而是满怀希望:明年(他年)应时而发,在望春台上独占鳌头。辞意充满着自信。“先发望春台”实际是诗人渴望到京城施展才华、独占鳌头、实现自己远大抱负的自信宣言。 全诗咏物写景,语言清丽传神,为读者描摹出一幅风韵十足的“寒雪早梅图”,有“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之神;突出了早梅不畏严寒、傲然独立的个性,创造了一种高远的境界。借物喻己,含蕴深藉,诗人怀才不遇、清高孤傲、坚贞不屈、执著自信的节操情怀蕴含景中,又具“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之妙。神妙毕备,意蕴隽永,堪称诗林“咏物台”上的一枝独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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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牡丹
此花名价别,开艳益皇都。

这花声价不同其他花草,绽放时刻溢满整个国都。

名价别:(牡丹)声名、身价都有别于他花。名价犹声价。皇都:国都,此处指唐上都长安。益:水溢出器皿,此引申为满。

香遍苓(líng)(líng)死,红烧踯(zhí)(zhú)枯。

芳香处处苓蔆羞愧欲死,颜色火红踯躅失色枯萎。

香遍:香满。苓蓤:《全唐诗》作苓菱。唐人认为苓即荷花。踯躅:指山踯躅,又名红踯躅,山石榴、映山红、杜鹃花。见《本草纲目》卷一七。

软光笼细脉,妖色暖鲜肤。

柔和光华笼罩纤细肢体,妖艳色彩温暖娇嫩肌肤。

软光:柔和的光泽。细脉:犹言气脉。妖色:艳丽姿色。暖:原缺,据席本、《全唐诗》补。鲜肤:鲜指新而华美。鲜肤指娇嫩美丽的肌肤。

满蕊(ruǐ)攒黄粉,含棱缕绛苏。

花朵中填满金粉般花蕊,翻卷花瓣如同大红流苏。

蕊:原作叶,据《全唐诗》作蕊。攒金粉:碎蕊细聚如金粉状。含棱:翻卷的花瓣。缕绛苏:像一缕缕大红色流苏。

好和薰(xūn)御服,堪画入宫图。

香味和顺可以熏染御服,姿态美丽应当画入宫图。

“好和”句:写牡丹的花香,可以熏染御衣。御服:帝王所用的衣服。

晚态愁新妇,残妆望病夫。

将谢如淡淡哀愁的新妇,凋零同望着病夫的女子。

晚态:写将谢的牡丹花的花态。愁新妇:像含有淡淡哀愁的新妇。残妆:写已凋零的牡丹花的花台。望病夫:像鬓钗不整,形容憔悴望着有病丈夫的妻子。

教人知个数,留客赏斯须。

请大家知道这花时短暂,客人再留下欣赏片刻吧。

知个数:个代指“这”或“那”,个数指道理,和起来就是其中道理的意思。这里谓知道花事何时将了,心中有数。赏:席本作贵。斯须:片刻、一会儿。

一夜轻风起,千金买亦无。

一夜清风吹起花事结束,即使千金也难买回花开。

中唐时期牡丹诗佳篇迭出,王建此篇不写牡丹一时之态,而是从牡丹之贵写到牡丹之美,再写牡丹凋零,用变化的角度去赏牡丹,道尽惜牡丹之情。 诗作开篇言牡丹之贵,“名价别”三字直接道出牡丹的尊贵凌驾于诸花之上。随后作者用一个益字,生动的描写了长安城内牡丹花开的盛况,诺大的长安城处处是牡丹盛开,那繁盛的景象就好似要溢出来一般。此“益”引申为“满”,如同韩昌黎“绝色烟柳满皇都”,两诗皆非单讲数量之多,而是从更深层的去讲,韩诗更多的是写春满长安,而王建此句是讲牡丹的气质风采风靡了长安。用笔夸张大胆,用字生动准确,令人深切感受到牡丹之盛。 后句用反衬的写法进一步说牡丹之美,苓蔆是传说中的香草,却被牡丹的花香比的羞愧欲死;山踯躅是颜色红艳的花,遇到牡丹的艳色却显得黯然失色几如枯萎。这样的描写下,即使没见过牡丹的人也能感受到牡丹超绝的鲜艳和芳香。紧接着,作者描写牡丹的气韵。枝干为柔光所笼,而花朵被妖艳的色彩晕染了娇嫩的肌肤。前句描写牡丹纤细的枝干姿态和气质,后句则以美女嫩肤为比喻写牡丹的花朵的质感,分别从不同角度生动描述牡丹花的娇美。随后,作者用大量比喻,描写牡丹花的细节。用金粉来比牡丹花的黄蕊,而满字也生动的写出牡丹花蕊之繁;用缕缕红流苏来比牡丹翻卷的花瓣,写出了牡丹花瓣色泽和形态。“好和”句,以衬托笔法写牡丹之贵。香气可以熏染御衣,姿态可以描画入宫图,都是用皇家所用来衬托牡丹气质的高贵。 随后作者突然笔锋一转,开始写牡丹的晚态和凋零,用哀愁的新妇,望着病夫的女子,分别写牡丹的将谢和凋零。用拟人的笔法,写出了牡丹的晚态,惹人怜惜。从写牡丹之盛到牡丹之贵再到牡丹之美转而写牡丹将谢,再写牡丹凋零,作者一步步引导大家从赞叹到喜爱再到怜惜。这时作者发出感慨,请大家珍惜花时,客人能多赏一会儿就多赏一会儿吧。这时的感慨已经是水到渠成,通过前面的描写,读者此时对牡丹的怜惜应也感同身受,仿佛作者是道出了我们心中之所想。 最末,作者用一夜清风起,千金买亦无,道出了花时难久的怅然。开篇之盛艳,末尾之冷清,强烈的对比让末尾仿佛一副大留白的画卷,意味深长,耐人寻味。清风吹过,花亦凋零,这其中是不舍,是怜惜,是冷清,种种情感由人品读。 借凋零写惜花非王建独有,白居易就有《惜牡丹花》开一时之风气:“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唯有两枝残。明朝风起应吹尽,夜惜衰红把火看。”此后李商隐的效仿作《花下醉》:“客散酒醒深夜后,更持红烛赏残花。”苏轼亦作:“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而尽管王建的牡丹诗同样是写凋零写惜花,却是从花开写到花落,借对情感的把握的细致入微,用精心的铺垫将读者引入到那种怅然若失的情景当中。诗作描写过渡自然,惋惜怅然之情水到渠成。王建的牡丹诗从单纯的赏牡丹落笔,惜牡丹入情,不寄托政治抱负个人得失,就是写一个“赏”字,且赏出了独特的风格,乃唐代赏牡丹诗作中别具一格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