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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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湿流光,芳草年年与恨长。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鸾(luán)镜鸳(yuān)(qīn)两断肠。

细雨霏霏,浸湿了光阴,芳草萋萋,年复一年,与离恨一起生长。凤楼深深,多少情事如烟,封存在记忆之中。恍如隔世呦,望着饰有鸾鸟图案的铜镜,绣着鸳鸯的锦被,思念往事,寸断肝肠。

流光:流动,闪烁的光采。凤楼:即凤台、秦楼,语本《列仙传》秦穆公之女弄玉所居之楼,尝引来凤凰。此处指妆楼。鸾镜:妆镜的美称。

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薄悻(xìng)不来门半掩,斜阳。负你残春泪几行。

梦魂,信马由缰,千里飘荡,魂回梦觉,蓦然见杨花点点,飘满绣床。薄情负心的人呀,我半掩闺门,你却迟迟不来,夕阳西下,眼看辜负了三春的良辰美景,洒下清淡的泪珠几行。

薄悻:薄情郎。

“细雨湿流光”,虽则五字,却道尽了初春的无限风光。细雨蒙蒙,洒落在春草叶上,留下滴滴水珠,微风吹过,泛起流光。“湿流光”意指主人公所度过的随春雨而流逝的岁月也是那样的冷涩恼人,正是“梧桐更兼细雨”“怎一个愁字了得”。“流光”一词还将冷凄扰人的静态烦闷与时光流逝的动态惧忧结合起来,冷寂独处的日子往往感觉太慢,本希望快点度过,可是女人出于青春容颜易老的心理却又希望时间慢慢流逝。而“流光”一词又给人快速流去的感觉,如此矛盾纠结的心理集于此短短五个字中。在表现爱情相思苦闷的同时,还渗透着一种人生苦短的生命忧患意识。“芳草年年与恨长”也是以具象表现抽象的妙句,将无形的离恨比托于年年生、年年长的芳草,可感可触,极形象地道出抒情主人公忍受长久离别的痛苦。 “烟锁凤楼无限事,茫茫”。一方面,它确切地描绘出了春天细雨绵绵之时。烟雾缭绕,茫茫一片的景象;另一方面,雾笼凤楼,人如同被困锁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无限心事,茫茫无以倾诉。两相对照,景情交融,给读者的感染力就非常之深。 “鸾镜鸳衾两断肠”。鸾凤成双,鸳鸯成对,“鸾镜鸳衾两断肠”中的这个“两”字既有两两成偶之物与自身形单影只的对比,也包含着两对成双之物对自身孤独情怀的连续刺激,语意双关,极有意蕴。 “魂梦任悠扬,睡起杨花满绣床”。“魂梦任悠扬”,是对“烟锁凤楼”的反弹,禁锢在空闺中的少妇在梦中可以无拘无束,任情驰骋。可睡起所能看到的只是“杨花满绣床”。“杨花满绣床”与上句“魂梦任悠扬”相印相称,一虚一实,互文见义。从这两句所描述的情景看来,思妇魂牵梦萦的意中人杳不见踪影。洒脱之余,更显悲凉。 “薄悻不来门半掩,斜阳”。她半掩闺门,等待恋人的到来,可是从清晨等到红日西斜,还未见踪影,她忍不住骂了一声“薄情郎”。爱之深,方恨之切。她口头称为“薄悻”,内心深处爱的深切。 “负你残春泪几行”。当无望中的盼望最终落空时,她便簌簌的落下泪来。词人不说抒情主人公是为所思之人流泪,而说因辜负了三春的良辰美景而为春光洒泪。此为本词又一出新的写法,同时也是对抒情主人公心怀的一种委婉诗意的表达。

虞美人·梳楼
丝丝杨柳丝丝雨。春在溟(míng)(méng)处。楼儿忒(tè)小不藏愁。几度和云飞去、觅(mì)归舟。

垂下一丝丝杨柳,飘下一丝丝细雨。春天就在迷迷潆漾之处。我觉得梳妆楼太小了,藏不下我的许多忧愁。闲愁好几回同云飞去寻觅一只送我回乡的轻舟。

虞美人:词牌名,此调原为唐教坊曲,初咏项羽宠姬虞美人,因以为名。又名《一江春水》、《玉壶水》、《巫山十二峰》等。双调,五十六字,上下片各四句,皆为两仄韵转两平韵。古代词开始大体以所咏事物为题,配乐歌唱逐渐形成固定曲调,后即开始名为调名即词牌。梳楼:指女子梳妆楼,即闺楼。丝丝:柳枝的柔姿,描画了春雨连绵不断的形象。喻指丝丝愁绪。溟濛:指黑暗模糊,泛指春雨弥漫。忒:太,过甚。藏:隐忍、按捺已久。

天怜客子乡关远。借与花消遣(qiǎn)。海棠红近绿阑干。才卷朱帘却又、晚风寒。

上天怜我客中游子故乡遥远,借一株海棠花给我消遣。海棠花淋雨后更红艳,好像有意靠近绿栏杆。可我刚刚卷起红帘子,偏偏又碰上晚来风寒。

客子:指思妇远在异乡的丈夫。乡关:家乡。消遣:消解、排遣愁闷。阑干:本指栏杆,这里是借指海棠花红绿相映、纵横交错。

这是一首描写羁旅他乡凄迷心境的词。蒋捷这首词,字字锤炼,用句精巧,但也平淡,也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 “丝丝杨柳丝丝雨,春在溟蒙处。”杨柳丝丝,细雨绵绵,柳丝轻拂。烟雨笼罩的远处,一派迷蒙缥缈的景象。这二句如一幅精心细琢的工笔画。以“杨柳”、“细雨”绘出江南春雨图。“丝丝”逼真地再现了柳枝的柔姿,描画了春雨连绵不断的形象。也喻指丝丝愁绪。词的起句重复出现了“丝丝”这一叠词,因而产生了特定的渲染效果,加强了词的丰富的内涵。读来琅琅上口,增强了词的艺术美感。 下面转入伤怀的心理描写:“楼儿忒小不藏愁”,南宋末年,国事江河日下。词人对前途感到无穷忧虑。心中的愁苦郁积,遇感而发。乡愁在文人眼里是一个永远抹不去的痛。古人写之多样,蒋捷此句则以“楼儿忒小”藏不下作喻。“藏”字,表现了隐忍、按捺已久。但以其愁太多,楼儿忒小,因而这“愁”摆脱小楼的羁绊。“几度和云飞去觅归舟”了。“几度”一词,渲染了词人思归之情的执着与痴迷。然而幻想只能是暂时的避难所,只能徒增忧愁。 急切盼归却不成之后,词人只好“天怜客子乡关远,借与花消遣”。“天怜”,点明题旨,把客愁乡思表现得更加突出。但“天”怜则怜矣,只能“借与花消遣”。“借”指客居他乡,花非我有,也只能“借”之而已!一“怜”一“借”中,婉转含蓄地表达了他乡孑然之苦,愁苦难消的复杂心理活动。 “海棠红近绿栏杆。才卷朱帘又晚风寒。”承“花消遣”而来,海棠临栏,红绿相映。细雨中的海棠,颜色自非一般。词人在这里写的是雨中海棠。词人羁旅已久,韶华已逝,思乡欲归,心境黯然。然而目触之处却是竞相红艳的红海棠,对比之下,更增添心中伤愁。貌似红绿眼的场景,实际上却暗含了凄凉之意。何况卷帘之际,迎面而来的又是那令人心寒的晚风呢。 这是一首词景交融的佳作。起笔点染景物,写词人凄迷愁苦的心境,使人思归。词中匠心独运,写“愁”多,用“楼”小作衬托。写哀愁,用海棠反衬。恰如王夫之所说,这里是用“乐景写哀”,起到“一倍增其哀乐”之效果。词中语言清新素淡,雕琢之下,不仍平淡之本色,是其艺术之最大特色。 然而,本词的主人公看成是作者塑造的一个女主人公形象更说得通!

寒水依痕,春意渐回,沙际烟阔。溪梅晴照生香,冷蕊(ruǐ)数枝争发。天涯旧恨,试看几许消魂,长亭门外山重叠。不尽眼中青,是愁来时节。

寒水缓缓消退,岸边留下一线沙痕。春意渐渐回临,空阔的沙洲烟霭纷纷。晴日朗照,溪边的新梅香气氤氲。数枝梅花争相吐蕊,装点新春。我独在天涯满腔怨恨,试想我现在是何等的悲怆伤神?长亭门外,群山重叠,望不断的远山遥岑,正是令人忧愁的节令时分。

“寒水”句:杜甫《冬深》诗“花叶惟天意,江溪共石根。早露随类影,寒水各依痕。”此处化用其决心书。“春意”二句:杜甫《阆水歌》:“更复春从沙际归。”

情切。画楼深闭,想见东风,暗销(xiāo)肌雪。辜(gū)负枕(zhěn)前云雨,尊前花月。心期切处,更有多少凄凉,殷(yīn)勤留与归时说。到得却相逢,恰经年离别。

遥想深闺中的你,一定也是思绪纷纭。画楼的层门紧闭,春风暗暗使你的容颜瘦损。我真是对不起你啊,让你独守空闺冷衾。辜负了多少尊前花月的美景,浪费了大好青春。你可知道,我也是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跨进闺门。更有多少酸甜苦辣,留着回去向你诉说详尽。可等到我们再度相逢,恐怕又要过一年光阴。

枕前云雨:此处指夫妇欢合。即宋玉《高唐赋序》中的“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借指男女相爱。

本词别本题为“感旧”。词人写晚年离乡思归之情,在冬去春来,大地复苏的景象中,寄寓了词人对妻子、对家乡的深深的思念,也体现张元斡词在激昂悲壮之外的细腻深情的另一面。张元斡本是南宋抗战名臣李纲的行营属官,因不愿与奸臣秦桧同朝,遂辞职南归。词的开头点明时令季节。“溪梅”二句用特写的的手法刻画报春的使者。下片“画楼”以下三句,虚景实写,设想佳人独居深院,因日夜思念丈夫,久盼不归,形体渐渐消瘦下去。“心期”三句抒写埋藏词人心底的渴望,即回归故乡,与亲人诉说凄凉。因其有些经历,故黄蓼园认为本词是“因送友而除名,不得已而托于思家,意亦苦矣。”似有牵强附会之嫌。细品全词,还是抒客子思亲之情怀。开篇五句化用杜甫诗意却了无痕迹,写初春之景极为熨贴生动。“天涯旧恨”为上片之眼,也是全词感情的出发点。长亭望远更显思归之切。下片开头“情切”二字精彩,绾合双方,既说自己情切,也引出对方思念自己的情景。从“孤负枕前云雨”句看,所思者就是妻子。再从末尾两句看,似乎作者离家时间在一年左右。词风婉丽而不凄苦,可能是南渡前的作品。歇拍以情收结,极言不堪离别之苦,感情跌宕,含意深沉。这首词构思精妙,超越闺怨,有着对人生的悲叹,内涵深广。

三径初成,鹤怨猿惊,稼轩未来。甚云山自许,平生意气;衣冠人笑,抵死尘埃。意倦须还,身闲贵早,岂为莼(chún)(gēng)(lú)(kuài)哉。秋江上,看惊弦雁避,骇(hài)浪船回。

归隐的园圃刚刚开成,白鹤猿猴都在惊怪,主人没有归来,归隐山林本是我平生的志趣,为什么甘为士人所笑,总是混迹尘埃?厌倦了官场就该急流勇退,求清闲愈早愈好,岂止是为享受莼羹鲈脍?你看那秋江上,听到弓弦响,惊雁急忙躲闪,行船回头,是因为骇浪扑来。

三径:指归隐者的居所。鹤怨猿惊:表达出自己急切归隐的心情。稼轩:辛弃疾号稼轩。甚:正是。云山,农村。意气:神态。这里作志气讲。衣冠人:上层或高贵的人物。抵死:终究,毕竟。意倦须还:这里指退隐回家。莼羹鲈脍:美味。“秋江上”三句:比喻在官场碰壁,遭人排挤,因此避世。骇浪:形容海浪像马受惊时的奔跑。作者感觉到官场的奸诈险恶。要作雁避船回的准备。这就是回带湖的动机。

东冈更葺(qì)茅斋。好都把轩窗临水开。要小舟行钓,先应种柳;疏篱护竹,莫碍(ài)观梅。秋菊堪餐,春兰可佩,留待先生手自栽。沉吟久,怕君恩未许,此意徘徊。

东冈上盖起那茅屋书斋,最好是把门窗临湖开。要划船垂钓,先种下柳树一排排;插上稀疏的篱笆保护翠竹,但不要妨碍赏梅。秋菊可餐服,春兰能佩戴,两种花留给我归来亲手栽。我反复思考,只怕圣上不让我离开,归隐之章仍在犹豫徘徊。

东冈:东边的小岑。葺:用茅草修复房子叫葺。好都把:作必须统统地解。轩:小房子。春兰:兰有春秋二种,都可以佩带。这里写春兰,是与上边的秋菊相对。

辛弃疾力主抗金,收复中原,但朝廷无此意,不加重用壮志难酬,一生屡遭贬斥。由于不能见用于苟且偷安的南宋统治集团,他感到前途险恶,早晚必被逐出宦途。为后事计,他任江西安抚使时,在上饶城北带湖之畔,修建了一所新居,作为将来退隐之处。取名为“稼轩”并自号为“稼轩居士”以示去官务农之志。此词即在作引退前一年,即淳熙八年(1181年)新居将落成之时所作,抒发了他当时万端感慨集于一心的复杂感情。 上片主要写萌发弃政归田之念。首句开门见山,顺题而起。西汉蒋诩隐居时门前开有三条小路的原因,“三径”即成了隐士居处的代称,陶渊明《归去来辞》中就有“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句子。“三径初成”,日后栖身有所,词人于失意之中亦露几分欣慰。不过这层意思,作者并没有直白的一语道出。而是“鹤怨猿惊,稼轩未来”,以带湖的仙鹤老猿埋怨惊怪其主人的迟迟不至,曲曲吐露。“鹤怨猿惊”出于南齐孔稚珪《北山移文》:“蕙空兮夜鹤怨,山人去兮晓猿惊。”不同的是,孔稚珪是以昔日朝夕相处的鹤猿惊怨周颙隐而复仕,辛弃疾用此典却反其道而行之,假设即将友好伴处的鹤猿怨自己仕而不归。这两句是从新居方面落墨,说那里盼望自己早日归隐:“甚云山”四句,是自言自语一样,写主观想法。既然自己的平生志趣是以“云自许”,为什么还老是呆在尘世里当官,惹先贤隐士嘲笑呢!显然,这只不过是辛弃疾在遭到投降派一连串打击之后,所发的一种牢骚自嘲而已。谁不知道,辛弃疾的“平生意气”是抗金复国,金瓯一统,岂能以“云山自许”!然而现在乾坤难转,事不由已,有什么办法呢?“意倦须还,身闲贵早,岂为莼羹鲈脍哉?”词人不愿作违心之事,他认为既然厌恶这丑恶的官场又不能以已之力匡正,就应该激流勇退,愈早愈好,不要等被人家赶下了台才离开;再说自己也不是象西晋张翰那样因想起了家乡味美的鲈鱼脍、莼菜羹而弃官还乡,心中无愧,又何苦“抵死尘埃”呢?这里,暗示了作者同南宋统治集团之间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并表明了自己的磊落胸怀。其中“意倦”句,表明自己绝不愿为朝廷的苟安政策效劳,志不可夺去向已定:“岂为”句,说明他之退隐并不是为贪图个人安逸享受;最值得体味的是“身闲贵早”里的“贵早”二字。固然,这是为了呼应前文曲露的对新居的向往,欲归之情,不过主要还是说明,词人不堪统治集团反对派对他的毁谤和打击,而且可能预感到一场新的迫害正在等待着他。不如抽身早避。因而自然逗出了后面“秋江上”三句,表明了自己离政归田的真正原因是避祸,就象鸿雁听到了弦响而逃,航船见到了恶浪而避一样。他是别无他途,不得不如此。 下片主要写但对未来生活蓝图的设想。词意仍缘“新居将成”而起。“将成”是指,初具规模但还有待于进一步完善。“东冈”二句,先就建筑方面说,再修一幢茅屋作为书斋,设于东冈,并把窗户全部面水而开,既照应了题中“带湖”二字,又照应了“平生意气”,即“云山自许”的雅致。而“行钓”同“种柳”联系起来,表明词人向往的是“小舟撑出柳阴来”的画境。表达了对官场争斗的厌倦,对乡村宁静的向往。下面写竹、梅、菊、兰,不仅表现了词人的生活情趣,更喻指词人的为人节操。竹、梅、是“岁寒三友”之二物,竹经冬而不凋,梅凌寒而花放。 从既要“疏篱护竹”,又要“莫碍观梅”中,既表示作者玩花弄草的雅兴,更可以看出他对竹、梅坚贞品质的热忱赞颂和向往。至于菊、兰,都是伟大爱国诗人屈原喜爱的高洁的花草。他在《离骚》中有“餐秋菊之落英”,“纫秋兰以佩”等句,表示自己所食之素洁和所服之芬芳,辛弃疾说,既然古人认为菊花可餐,兰花可佩,那他一定要亲手把它们载种起来。显然,“秋菊”两句,明讲种花,实言心志,古人志行高洁。自己亦当仿效。然而屈原餐菊佩兰是在被楚王放逐以后,而辛弃疾当时还是在职之臣。坚持理想节操固然可以由已决定,但未去留岂能擅自安排。所以他接着说:“沉吟久,怕君恩未许,此意徘徊。”这三句初看与前文完全不属,但细想,恰是当时作者心理矛盾含蓄而真实的流露。辛弃疾一生为国志在统一,志向尚未实现本不愿意离政,但形诸文字却说“怕君恩未许”。因此,这一方面固然暴露了作为统治集团一员的辛弃疾仍对腐朽朝廷昏庸皇帝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另一方面,更可以说,这是他始终不忘复国、积极从政、赤诚用世之心的流露。全词就在这种不得不隐、然又欲隐不能的“徘徊”心境中结束。 这首词,自始至终可以说是一篇描写心理活动的实录。但上下两片,各有不同。前片写欲隐缘由,感情渐进,由微喜,而怅然,而气恼,而愤慨。读之,如观大河涨潮,流速由慢而疾,潮声也由小而大,词情也愈说愈明。后片写未来打算,读之,似在河中泛舟,水流徐缓而平稳,再不闻澎湃呼啸之声,所见只是波光粼粼。及设想完毕,若游程已终,突然转出“沉吟久”几句,似乎刚才打算,既非出自己心亦不可行于实际如一物突现舟水凝滞不可行,不过,尽管两片情趣迥别,风貌各异,由于通篇皆以“新居将成”一线相贯,因此并无割裂之嫌,却有浑成之致。

年年社日停针线。怎忍见、双飞燕。今日江城春已半。一身犹在,乱山深处,寂寞溪桥畔(pàn)

年年春社的日子妇女们停下针线,孤单的她怎忍看见,双飞双栖的春燕?今日江城春色已过去大半,我独自还羁身于乱山深处,寂寞地伫立在小溪畔。

社日:指立春以后的春社。

春衫著破谁针线。点点行行泪痕满。落日解鞍(ān)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春衫穿破了谁给我补缀针线?点点行行的泪痕洒满春衫。落日时分我解鞍驻马在芳草萋萋的河岸,虽有花枝却无人佩戴,虽有美酒却无人劝酒把盏,纵然醉了也无人照管。

“春衫”两句:春衫已经穿破,这是谁做的针线活呢?这里的“谁针线”与“停针线”相呼应,由著破春衫想起那制作春衫的人,不觉凄然泪下,泪痕沾满了破旧的春衫。

此词在《阳春白雪》、《翰墨大全》、《花草粹编》等书中皆列入无名氏之作。唯《历代诗余》、《词林万选》题作黄公绍,唐圭璋先生认为此乃失考所致。这首词是思归怀人之作。它之所以由无名氏经过辗转而堂皇地列在著名词人的名下,说明它曾流传很广,并且有着较高的审美价值。 “年年社日停针线,怎忍见、双飞燕?”社日是古时祭祀土神的日子,分春社与秋社,《统天万年历》云:“立春后五戊为春社,立秋后五戊为秋社”,这里指春社。每逢社日,妇女有停针线的习惯,《墨庄漫录》云:“唐宋妇人社日不用针线,谓之忌作。”张籍诗亦云:“今朝社日停针线”,此即诗人所本。诗人一开始就着意于远方的爱妻:在这社日来临,百无聊赖之际,她一定会因思念异乡的丈夫而愁绪万端。由于诗人用春燕的成双反衬夫妻的分离,所以,不用细致的描写,一个忧伤憔悴的思妇的形象便如在目前。“年年”二字下得尤其沉痛,它暗示读者,这对不幸的情侣已经历了长期的别离,今日的忧伤只不过是往昔的延续罢了! “今日江城春已半,一身犹在,乱山深处,寂寞溪桥畔。”此三句写诗人自身的寂寞,因和意中人凄凉的处境遥相呼应,更显得沉着动人。春日已过大半,自己却仍在乱山深处、溪桥之畔淹留,固守离愁之苦。“乱”字包含了诗人全部的况味,它既意味着身世的孤独,又象征着离愁的紊乱和深重。这样,词中的“乱山”就不仅仅是一个客观存在,同时也是惹起诗人愁思的情感化的产物,它的沉重与凄凉,使我们自然联想到词人精神上的压抑。 “春衫著破谁针线,点点行行泪痕满。”这两句的意思是:春衣已破,谁为补缀?想到此,不由得泪洒春衫。此处看似俚俗,实为诗人的卓越之处。因为词人表达相思之苦,一般不外乎两种情形,或以物喻愁,或直抒胸臆,诗人抛弃了陈旧的套式,从夫妻这一特殊的关系着眼,选择了日常生产中最普通的“针线”情节作为表达情感的契机,这样就具体而不抽象,真切而不矫饰,正如贺裳所评:“语淡而情浓,事浅而言深。” “落日解鞍芳草岸,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这四句是全词的关键所在,也是写得最精彩的片断。它的高妙之处在于把思念之情落实到具体事物上,因此显得充沛之至,缠绵之至。从形式上看,它很像晁补之的《忆少年》起句:“无穷官柳,无情画轲,无根行客,”排句连蝉直下,给人以气势非凡之感。从意境上看,它更接近李商隐的诗句“纵使有花兼有月,可堪无酒又无人”的韵味:当红日西沉,诗人解鞍归来,虽有鲜花,却无人佩戴,以酒浇愁,又无人把盏,醉后更无人照管。这是无比凄楚的情景。于此,诗人的情感恣肆了,笔调放纵了,但读来并不会使人产生轻薄之感,此中奥秘,正如陈廷焯所说:“不是风流放荡,只是一腔血泪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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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嗟篇
吁嗟此转蓬,居世何独然。

可叹我这流转的飞蓬,活在世上偏偏如此艰难。

吁(ū)嗟(jiē)此转蓬,居世何独然。“吁嗟”两句:以秋天的蓬草离去本根,随风飘荡,比喻曹植的屡次迁徙封邑。

长去本根逝,夙(sù)夜无休闲。

永远地离开了根茎随风飞去,朝朝与暮暮不得安闲。

夙夜:从早晨到夜晚。

东西经七陌,南北越九阡。

由东至西横过了多少曲路,从南向北越过了多少荒田。

陌:田间东西的通道。阡:田间南北的通道。

(zú)遇回风起,吹我入云间。

突然遇上旋起的回风,把我吹入蓝天上的云间。

卒:与“猝”相通,突然。回风:旋风。

自谓终天路,忽然下沉渊(yuān)

我以为来到了天路便是尽头,谁知又堕入无尽的深渊。

惊飙(biāo)接我出,故归彼中田。

暴风再一次将我卷起,仍旧把我送回最初的那片田野。

飙:从上而下的狂风。中田:即田中。

当南而更北,谓东而反西。

我正要往南,却忽然朝北,正想往东,却被吹到了西边。

宕宕当何依,忽亡而复存。

飘飘荡荡的我不知所归,一时间霍然消失,一时间又霍然出现。

飘飘周八泽,连翩(piān)历五山。

我曾经飞遍了八大湖泽,也曾经走遍了五岳的山颠。

八泽:指八薮,八个地名。五山:指五岳。

流转无恒处,谁知吾苦艰。

尝尽了人生流离无定的痛楚,有谁能体会我内心的苦艰?

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fán)

我愿做那林中的小草,随着秋播的野火,化作一缕缕尘烟。

中林草:指林中草。株荄:指草的根株。

(mí)灭岂不痛,愿与株荄连。

就算要承受野火烧燎的痛苦,能与株荄生死相连,我也心甘情愿。

《吁嗟篇》乃曹植拟乐府旧题《苦寒行》之作,取句首“吁嗟”二字命篇,实际上是一首歌咏“转蓬”的咏物诗。“转蓬”属菊科植物,秋日花朵干枯,“遇风辄拔而旋(转)”(《埤雅》),与人们离乡漂泊的景况很相像,因此常被诗人所歌咏。曹操《却东西门行》,就曾以它的“随风远飘扬”,抒写过“何时返故乡”的感情。但曹植之瞩目于转蓬,却与他政治上的坎坷遭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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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诗二首
漫漫秋夜长,烈烈北风凉。

漫漫的秋夜多么深长,烈烈的北风吹来正凉。

烈烈:风吹过之声。

展转不能寐(mèi),披衣起彷(páng)(huáng)

躺在床上辗转不能睡,披衣而起徘徊在前堂。

展转:展同辗,指睡觉时翻来覆去。寐:入睡。彷徨:徘徊,犹豫不决,心神不定。

彷徨忽已久,白露沾我裳(cháng)

徘徊不定时光忽已久,白露渐渐浸湿我衣裳。

俯视清水波,仰看明月光。

俯视池中清水起微波,仰看空中皎皎明月光。

天汉回西流,三五正纵横。

心星噣星排列呈纵横,银河转而流向正西方。

天汉:指银河。西流:指银河由西南转而向正西流转,表示已是夜深时分。三五:指星。三指心星,五指噣星。

草虫鸣何悲,孤雁独南翔(xiáng)

草虫的叫声多么可悲,鸿雁孤独地向南飞翔。

(yù)郁多悲思,绵绵思故乡。

内心闷闷不乐忧愁多,连续不断地思念故乡。

郁郁:苦闷忧伤。

愿飞安得翼,欲济河无梁。

想要高飞何处得双翅,想要渡河河面无桥梁。

济:渡。梁:桥。

向风长叹息,断绝我中肠。

面对长风而微微叹息,忧思不尽断我腹中肠。

中:同“衷”。中肠:谓腹中之肠,喻愁苦之甚。

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

西北天空有一朵浮云,耸立无依形状如车盖。

浮云:漂浮的云。亭亭:耸立而无所依靠的样子。车盖:车蓬。

惜我时不遇,适与飘风会。

可惜浮云没遇好时机,恰巧与突起的暴风遇。

时不遇:没遇到好时机。适:正值,恰巧。

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

暴风吹我飘行到东南,南行来到吴郡会稽郡。

行行:走了又走,这里是极言漂泊之远。吴会:指吴郡与会稽郡,今江、浙一带。

吴会非吾乡,安能久留滞(zhì)

吴会二郡不是我故乡,如何能够在此久停留。

滞:停留。

弃置勿复陈,客子常畏人。

抛开忧愁不必说其他,客子身居异乡畏人欺。

弃置勿复陈:此为乐府诗套语。弃置:放在一边。陈:叙说。畏人:言客子力单,怕被他人所欺。

用“杂诗”做题名,开始于建安时期。《文选》李善注解释这一题名说:“杂者,不拘流例,遇物即言,故云杂也。”也就是说,触物兴感,随兴寓言,总杂不类。所以,题为“杂诗",等于是无题,赋物言情,都是比较自由的。曹丕这两首杂诗则是抒写他乡游子的情怀。 建安时期风气之一,是诗人喜作代言体诗。即揣摩客观人物的情怀代其抒情。曹丕是其中突出一个,如他的《于清河见挽船士新婚与妻别》是代新婚者抒情,《寡妇诗》是代阮璃的遗孀抒情,《代刘勋妻王氏杂诗》是代弃妇抒情。《杂诗二首》也属于这一类,不过是代游子抒怀而已。它的高妙在于能真切地抒写出他乡游子的情怀与心境,其中自不妨有作者自身的感受,却并不限于作者一身,这是与自抒己情的抒情诗不尽相同的。 第一首的主要特色在善用赋笔,也就是善用白描的手法写情。诗人先不点明主题,开篇用了整整十二句诗,即占全诗三分之二的篇幅,着意描写主人公夜不安席、徒倚彷徨的情态。诗人将主人公置于秋夜的大背景中,用环境的丰富拓开一介广阔的描写空间,得以从容落笔,淋漓写情,整个画面情景相生,气氛浓郁。 诗从季节、辰侯发端。“古诗云:“愁多知夜长”。思心愁绪满怀的人最不耐长夜的煎熬,而飒飒秋风自又分外增一层凄凉之感。首二句表面看来纯系景语,实际其中已隐含一愁人在,与三、四二句水乳交融,这是行笔入神的地方。人未见而神已出,全在诗句中酝酿的一种气氛,妙在虽不明言,却真切可感。三、四两句接着写出主人公心神不定,辗转难眠。五、六两句写主人公的思怀太深沉了,太专一了,竟然感觉不出时光的流逝,不知已徘徊了许久时间,露水都把衣衫沾湿了。虽只两何诗,却极传深思痴想之神。他低头游目,只有清澄的池水在月色下滚动鳞鳞的波光;仰头纵观,也无非明月当头,夜色深沉,银河已向西倾颓,寥廓的夜空上镶嵌一天星斗。第七至第十这四句诗笔笔写景,却笔笔无不关情。主人公那一种百无聊赖、寂寞孤独之感,直从字里行间泛溢出来,与开端两句同样具有以景传情之妙。“草虫鸣何悲,孤雁独南翔”,恰在此时此境,又是秋虫的阵阵悲鸣送入耳鼓,失群的南飞孤雁闯入眼帘,无不触物伤情,频增思怀愁绪。整个这一大段,以悠然的笔调一笔笔描来,情景如见,气氛愈酿愈浓。 经过上面这一段高妙笔墨的描述,主人公思深忧重的情态已如在眼前。这时诗人才将笔头轻轻掉入主题:“郁郁多悲思,绵绵思故乡。”二句便有千钧之重。这力量不是来自两句直述语本身,而是来自前面那一大段精采的铺垫描写。那深愁难遣、寝息不安、孤寂无聊的形象,已把乡思推到了极点,因而使这二句平淡的叙语具有了画龙点睛的妙用,与前面的情景相映益彰。由此也可以悟出古诗章法的奥妙。诗人并没有就此打住,继续从欲归不能这个侧面展拓一笔:“愿飞安得翼,欲济河无梁。”强烈的归乡愿望,更反衬出乡思的深浓。而还乡无望,把主人公推入更深的悲哀,因而只有向风长叹,肝肠断绝了,这个结尾余味悠然,余情袅袅,颇有余音绕梁之妙。 第二首诗与前一首虽然都是写游子题材,却截然不同。在艺术表现上,前一首多用赋笔,这一首则多用比兴。在思想内容上,前一首着重抒写他乡游子的缠绵深挚的思乡之情,这一首则着重表现游子身处异乡的不安之感。适应这一主题的需要,前六句运用比兴的手法突出揭示了游子身不自主流落他乡的情势。诗人将比兴运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贴切传神,韵味浓郁。开端二句便奕奕有神:“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一朵飘摇不定的浮云本就与游子的处境极其切合,车是古人主要的交通工具之一,浮云形似车盖,又分外增一层流移飘荡之感。下面每两句一层,层折而下,把游子流落他乡的遭际写得笔酣墨饱。“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浮云本难滞定一方,却又命乖时舛,恰与突起的狂风遭遇。飘风,暴起之风。以浮云遭遇狂风表现游子为情势所迫不得不奔走他乡,可谓形景切合,情理自然。因受飘风鼓荡,一去便千里迢迢,远至东南的极点了:“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句中没有一个感叹字眼,却有千回百转无限伤怀之味,“行行至吴会",无字不含远飓怨尤之意。这六句诗笔在浮云,意在游子,形象鲜明,意蕴沉深,耐人玩味。古人说诗写得好,要“意象俱足”,这几笔足以当之。 开篇这六句诗中饱含对命运的哀怨。这哀怨固然来自游子飘泊之感,然而在这首诗中尤其是来自他乡难以驻足的怨愤。这就成为下文写游子异乡不安之感的先行之神。诗歌运笔前文能成后文先行之神,便前后关锁紧密,境界浑融,意浓味足。因此下文落笔便较为轻易了:“吴会非我乡,安能久留滞“。吴郡、会稽这两个地方不是我的家乡,怎么能长久呆在这里!虽只是一种态度决绝的声音,这声音的背后却不知含有多少怨苦与愤懑。妙在千言万语已经涌到嘴边,却没有一宗宗倾诉出来,而只化为一句决绝的声音,表现出极其复杂的感情,饶有余味。末二句用了同样的手法:“弃置莫复陈,客子常畏人。”丢开不要说了,作客他乡是不能不“常畏人”的。游子驻足他乡,人地两生,孤立无援,落脚与谋生都不能不向人乞求,看人眼色。这极为复杂的感受只用“畏人”二字表现出来,有含蕴无穷之感。 异乡不安之感,也是游子歌咏的老主题。《诗经·王风·葛藟》说:“谓他人父,亦莫我顾。”“谓他人母,亦莫我有。”“谓他人昆,亦莫我闻。’’写尽了游子处他乡求告无门的境遇。汉乐府《艳歌行》中所写流宕在他县的兄弟几人要算遭遇较好的了,碰到个热情的女主人还为他们缝补破衣服,但已遭到男主人的猜忌与斜眼,害得他们不得不表白:“语卿且勿眄,水清石自见。”不过曹丕这一首没有像《诗经》、汉乐府那样,做某些细节的具体描绘,而是全用高度概括的笔墨,发挥虚笔的妙用。写得虚了,似乎说得少了,实际上概括得更深广,启人想象更多,包蕴的内容更丰富了。虚、实各有其妙用,艺术的辩证法总是如此。

苏幕遮·草
露堤(dī)平,烟墅(shù)(yǎo)。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独有庾(yǔ)郎年最少。窣(sū)地春袍,嫩色宜相照。

堤坝上的绿草含水带露,远处的房屋在如烟春色的掩映下若隐若现。雨后天色变晴,江水开阔,到处都是萋萋的芳草。离乡宦游的才子年少成名,他穿上及地的青色章服,衣服颜色与嫩绿的草色互相映衬,十分相宜。

墅:田庐、圃墅。杳:幽暗,深远,看不到踪影。萋萋:形容草生长茂盛。庾郎年最少:庾郎本指庾信。这里借指一般离乡宦游的才子。窣地:拂地,拖地。窣:拂,甩动。窣地春袍:指踏上仕途,穿起拂地的青色章服。用这里主要是形容宦游少年的英俊风貌。嫩色宜相照:指嫩绿的草色与袍色互相辉映,显得十分相宜。

接长亭,迷远道。堪怨王孙,不记归期早。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芳草把路边一个又一个的长亭连接起来,使得远道凄迷。那萋萋的芳草,仿佛是在埋怨宦游的王孙公子已经忘记了归期。眼看梨花落尽,春天马上又要过去了。日光渐暗,暮霭沉沉,那翠绿的春草也似乎变得苍老了。

长亭:古路旁亭舍,常用作饯别处。王孙:贵族公子。

宋沈义父云:“咏物词,最忌说出题字。”(《乐府指迷》)这首咏草词虽不着一“草”字,却用环境、形象、神态的描绘,将春草写得形神俱备。词中,上片以绮丽之笔,突出雨后青草之美;下片以凄迷之调,突出青草有情,却反落入苍凉之境。 上片起首两句写长堤上绿草平整、露光闪烁;远处的别墅如烟绿草掩映下若隐若现。接下来一句总写芳草萋萋。“雨后江天晓”,是用特定的最佳环境来点染春草的精神,通过雨后万物澄澈、江天开阔的明媚物象,活画出浓郁的春意和蓬勃的生机,为下文“少年”的出场作铺垫。“独有庾郎年最少”三句,由物及人,由景入意。“庾郎”本指庾信。庾信是南朝梁代文士,使魏被留,被迫仕于北朝。庾信留魏时已经四十二岁,当然不能算“年最少”,但他得名甚早,“年十五,侍梁东宫讲读”(《庾开府集序》)。这里借指一般离乡宦游的才子。“窣地春袍”,指踏上仕途,穿起拂地的青色章服。宋代六、七品服绿,八、九品服青。刚释褐入仕的年轻官员,一般都是穿青袍。春袍、青袍,实为一物,用这里主要是形容宦游少年的英俊风貌。“嫩色宜相照”,指嫩绿的草色与袍色互相辉映,显得十分相宜。以上,作者描摹出春草的芊绵可爱,用遍地春草映衬出臣游少年的春风得意。 词的下片转而抒写宦游少年春尽思归的情怀。过片二句化用李白《菩萨蛮》词末二句“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之意。接下来两句,词人流露出对宦海浮沉的厌倦,用自怨自艾的语调表达了强烈的归思。“落尽梨花春又了”,化用李贺《河南府试十二月乐词·三月》诗句:“曲水飘香去不归,梨花落尽成秋苑。”以自然界春色的匆匆归去,暗示自己仕途上的春天正消逝。结拍两句渲染了残春的迟暮景象。 “老”字与上片“嫩”字遥相呼应。于春草的由“嫩”变“老”之中,暗寓伤春之意,而这也正好是词人嗟老、倦游心情的深刻写照。宋吴曾《能改斋漫录》卷十七云:“梅圣俞欧阳公座,有以林逋词‘金谷年年,乱生春色准为主’为美者,圣俞因别为《苏幕遮》一阕云云。欧公击节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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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嗟篇
吁嗟此转蓬,居世何独然。

可叹我这流转的飞蓬,活在世上偏偏如此艰难。

吁(ū)嗟(jiē)此转蓬,居世何独然。“吁嗟”两句:以秋天的蓬草离去本根,随风飘荡,比喻曹植的屡次迁徙封邑。

长去本根逝,夙(sù)夜无休闲。

永远地离开了根茎随风飞去,朝朝与暮暮不得安闲。

夙夜:从早晨到夜晚。

东西经七陌,南北越九阡。

由东至西横过了多少曲路,从南向北越过了多少荒田。

陌:田间东西的通道。阡:田间南北的通道。

(zú)遇回风起,吹我入云间。

突然遇上旋起的回风,把我吹入蓝天上的云间。

卒:与“猝”相通,突然。回风:旋风。

自谓终天路,忽然下沉渊(yuān)

我以为来到了天路便是尽头,谁知又堕入无尽的深渊。

惊飙(biāo)接我出,故归彼中田。

暴风再一次将我卷起,仍旧把我送回最初的那片田野。

飙:从上而下的狂风。中田:即田中。

当南而更北,谓东而反西。

我正要往南,却忽然朝北,正想往东,却被吹到了西边。

宕宕当何依,忽亡而复存。

飘飘荡荡的我不知所归,一时间霍然消失,一时间又霍然出现。

飘飘周八泽,连翩(piān)历五山。

我曾经飞遍了八大湖泽,也曾经走遍了五岳的山颠。

八泽:指八薮,八个地名。五山:指五岳。

流转无恒处,谁知吾苦艰。

尝尽了人生流离无定的痛楚,有谁能体会我内心的苦艰?

愿为中林草,秋随野火燔(fán)

我愿做那林中的小草,随着秋播的野火,化作一缕缕尘烟。

中林草:指林中草。株荄:指草的根株。

(mí)灭岂不痛,愿与株荄连。

就算要承受野火烧燎的痛苦,能与株荄生死相连,我也心甘情愿。

《吁嗟篇》乃曹植拟乐府旧题《苦寒行》之作,取句首“吁嗟”二字命篇,实际上是一首歌咏“转蓬”的咏物诗。“转蓬”属菊科植物,秋日花朵干枯,“遇风辄拔而旋(转)”(《埤雅》),与人们离乡漂泊的景况很相像,因此常被诗人所歌咏。曹操《却东西门行》,就曾以它的“随风远飘扬”,抒写过“何时返故乡”的感情。但曹植之瞩目于转蓬,却与他政治上的坎坷遭际有关。